在各个世界当活爹(56)
在这个名声大如天的年代,祈愿者不讨个说法,往后她还能嫁人?
换而言之,要是没有男主,姜家最幸福肆意的小姑娘应该无忧无虑的走过一生。
铁锤对这位男主也蛮不耻的,一大男人要退婚就光明正大的退,非要等到和新人要结婚的前夕才退婚,还只寄了封满口讨伐的信,这不挑事吗?
幸好,此时男主还没去当兵,一切回到原点。
祈愿者才十六,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学校暂停教学,整日就和亲哥满山乱野,时常挨骂。
心愿中没有半点关乎自己和姜家人,想想也是,只要男主不得道,他身边的妖魔鬼怪就升不了天,姜家人凭借自己的本事儿要多红火有多红火。
刚刚跑掉的那位就是男主的亲妹妹傅绢花,她撞见姜芙雅和知青点的刘炎站在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姜芙雅水性杨花,大骂一通,掉头回去告状。
思及傅家人的性子,铁锤尚且青涩的眉眼露出淡淡的笑意。
“小妹!”
如公鸭般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只见姜森站在山坡上朝她挥舞双手,挺拔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
“你站在河边傻了吧唧笑啥?傅胜军他娘来了,娘让你赶紧回去。”
铁锤往上走的步伐一停,弯腰抓起一坨泥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姜森砸去。
砸完,她拔腿就跑,分毫不敢回头看。
“姜芙雅,你敢砸我,你完了!有本事儿你别跑。”
不跑是傻子。
铁锤两条细腿撒开了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多会儿,就被长手长腿的姜森追上,掐着脖子收拾。
“姜森,你小气鬼!”
“喊我什么?”
“姜森姜森姜森……”
“我是你三哥,放尊重点,不然晚上给你头发剪光,看你还有脸出门不?”
铁锤张牙舞爪,奈何这具身体实在太矮了,一米六顶多出头,跳起来都不是一米八八的姜森对手。
两兄妹闹得忘乎所以,以至于被亲娘站在门槛上瞪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
两人瞬间放开对方,各自站好。
“娘,您怎么还出来接我呀,我又不是五岁小朋友,找得到回家的路。”
姜森忍不住嘲笑她。
“你也知道你五岁还找不到回家的路,咱们村就屁大点,你小时候迷了多少次路?咱爹娘以前没少发愁,就怕生了个小傻子,哈哈……娘,你瞪我干啥,这是事实呀。”
“姜森!”
铁锤举着拳头威胁他。
“你再嘲笑我小时候找不着家,我就把你十岁还尿床的事嚷嚷出去!”
这回轮到姜森笑不出来了,眯着眼盯着铁锤得意的晃脑袋。
牛莲花扶额,看着这两个小祖宗发愁,到底啥时候才能懂事咧。
“都闭嘴!胜军他娘来了,说来看看你,进去后你俩安分点,别让人觉得你性子张狂,一点没女孩子的矜持。”
这话牛莲花从小念叨到大,姜芙雅每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换到铁锤身上,她更是干脆当废话处理。
“知道了,娘,张婶子难得上门你洗点黄瓜呗,别让人干坐着,我先去洗把脸。”
铁锤拉着姜森跑进侧屋,叫牛莲花叮嘱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没了用武之地,想着亲闺女到底还小,只悠悠吐了口气,索性劝自个,别太着急。
转身去后院摘了几根黄瓜就着井水洗干净,端进堂屋招待。
侧屋。
姜森见她梳头发,不由打趣。
“臭媳妇儿要见婆婆咯。”
铁锤不由朝他翻了个白眼,忍下这口气,说起正事。
“你猜傅胜军他娘今天来干啥?”
姜森靠在门边,视线随意扫过天空。
“来看你呗,娘不是说了。”
铁锤扔下梳子,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
“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我前两天听爹和苏会计说咱们村今年有两个当兵的名额,秋收后就得报上去。”
渐渐地,姜森那双散漫的黑眸里郑重起来,凝起的黑点泛着光,不发一言的瞥了她一眼。
就在铁锤准备说后面的话时,耳朵被毫无征兆的提起。
她嗷嗷大叫。
“姜森!你不讲武德!”
“谁教你听得墙角?姜小妹,你胆子越来越肥了,要是爹知道,看他揍不揍你。”
铁锤努力营救自己的耳朵,斜着眼睛瞪他。
“爹才不会揍我,因为我会跟爹说,是你让我去偷听的。”
话落,她将耳朵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如泥鳅般滑手,一溜烟跑进堂屋,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姜森轻笑一声,嘴角渐渐下撇。
堂屋里。
铁锤没刹住车,跳进屋才顿住脚,从桌上的篮子里挑了根最嫩的黄瓜,伸手打招呼。
“娘,张婶子,你们好呀。”
牛莲花脸上笑意绷不住了,羞赧的冲对面坐着的妇女说:“还是小孩子性格呢,大大咧咧,不知事。”
对面的妇女面目慈祥,眉眼娴静,一双看谁都温柔的眸子轻轻落在铁锤身上,淡淡一笑。
“咱们芙雅本来就还是小孩子,闹腾点好,有朝气,我就觉得我们芙雅这样最好,哪像我家里那两个,一个天天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钱似得,一个遇到点小事就咋咋呼呼。”
瞧瞧这话说的,牛莲花脸上的羞赧立马散了几分,涌上骄傲,还谦虚的摆手。
“你别夸她了,再夸得上天呢。”
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和谐。
铁锤淡然的看着这一幕,只觉讽刺,姜家落败的那一日,这位张母一改往日嘴脸,拉着村民指责姜芙雅和她儿子有婚约时与其他男人拉拉扯扯,不守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