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着二手空间去流浪(432)
清冽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原本如坠冰窖的寒意瞬间消散,酸痛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掀开身上的绸缎被子,费力坐了起来,低头看向已经血肉模糊的膝盖,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灵泉水喷雾瓶。
细密的水雾笼罩伤口的刹那,破损的皮肉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暗红的血痂层层剥落,不过须臾,便恢复成少女肌肤特有的细腻莹润。
夏天起身,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叠放整齐的月白中衣换上,才重新躺回松软的锦被。
指尖轻轻划过绣着并蒂莲的枕套,她缓缓阖上双眼,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叫夏天,今年16岁。
原主所在夏家,原本是大盛国越州的一个富商之家,原主10岁之前生活的也是非常富足和快乐。
当时的夏家还住着三进三出的高门大院,年幼的她总爱趴在雕花木窗前,数着大伯用算盘拨弄出的清脆声响。
原主亲娘是个爱花之人,总会在院子里种上各种奇花异草。
祖父的药房里,排着整整齐齐的金丝楠木药柜,沉水香与当归的气息终年萦绕。
可在她十岁那年,大盛国境内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瘟疫事件。
那场瘟疫如野火燎原,哀鸿遍野。
没过多久,夏家就因为“大灾之年,大肆囤积药材,居心叵测”的罪名,而被越州知府抄了家。
当抄家的官兵撞碎了夏府厚实的大门,夏家全家,男丁被判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亲祖母当场气绝,大伯母与母亲因为不堪受辱,撞向青石影壁的闷响,至今仍在原主耳畔回荡。
一家十几口人,除了流放的男丁,最后只剩下原主和她的堂姐夏禾呆立在当场。
鲜血蜿蜒成河,浸透了夏家世代积攒的荣华,也浸透了她与堂姐夏禾单薄的裙摆。
当时的她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进入教坊司就是受辱,她们只知道她们想活下去,在哪活不是活。
教坊司的高墙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管事嬷嬷掐着两人细弱的胳膊,冷笑着将她们扔进琴艺坊:“小崽子们倒生得水灵,且留着调教几年。”
从此,晨钟暮鼓间,她们的生活日日被切割成学习琴艺,舞蹈,规矩等,偶尔忙起来了也会被拉去打打杂。
时间长了,她们也发现,只要把每日课程学完,干活不偷懒,嬷嬷就不会为难她们。
确切的说,是压根想不起她们这些小卡拉米。
原主和堂姐在教坊司的日子并不是很难过,除了每顿饭只给一口,让她们根本吃不饱。
但管她们饭食的李嬷嬷说,“女子要有弱柳扶风的姿态才美,吃太多长胖以后就没人喜欢了!
这是多少姑娘总结出来的规律,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姐妹俩立刻想起了后院那些因为稍微胖一点,年纪大一点的姐姐们,都被罚去刷恭桶,洗衣服的粗活了。
看着那手上粗粝纹路,还有不断冒血的伤口,那活是又脏又累,仿佛永远干不完。
俩人立刻歇了再去讨吃食的想法,而是学会了咽下饥饿,学会了将辘辘饥肠化作舞蹈时更轻盈的旋身。
只有身材纤细,长相娇美的女子才能登台演出,才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随着年岁渐长,两人也渐渐明白了教坊司的真相。
当看着其他姐姐在铜镜前描眉时,她们也终于读懂了台下那些达官显贵眼中的意味。
唯一一点好处是,她们这种不是官眷的身份并没有受太大限制,是可以被赎出去的。
堂姐夏禾当即盯上了知府家的小公子,每当对方踏入花厅,她便眼波流转如春水,软糯的细语里仿佛都藏着蜜糖。
只有原主知道,那甜腻笑容背后,是堂姐在寒夜里反复磨尖的银簪,是被泪水浸透的锦帕。
终于在夏禾不懈的甜蜜攻击下,对方松口把她赎了出去,还把她抬成了妾室。
第315章 驸马外室2
两个姐妹临别前,夏禾把自己攒了多年的首饰、褪色的绸缎一股脑塞进原主怀里。
她的指尖里还残留着昨夜抚琴一整夜时流出的血液,还不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看着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扬起的尘土,原主抱紧了怀中带着体温的物件。
教坊司的铜铃在风中摇晃,惊起一群寒鸦,盘旋着掠过灰蓝色的天际。
原主的心仿佛也随着寒鸦远去,眼中只剩下迷茫,她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
…
深春的暮色里,教坊司的绣楼缀满鎏金灯笼,蝉翼纱帘后浮动着各种男女调笑。
十五岁的原主第一次登台时,广袖翻飞间,原主那娇美,天真,懵懂的眼神正巧映进台下一双漆黑的眸子。
谢书仪握着白玉折扇的手指摩挲扇柄,绘着山水画的扇面微微颤动。
当夜,豪华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载着裹着貂裘的原主去到了京城,停在城西小院。
朱漆门环叩开的瞬间,铜锁坠地的清响惊起檐下宿鸟。
谢书仪倚着金丝楠木屏风,将田黄石印章重重按在卖身契上,丹砂印泥晕开的红色,仿佛比人血还要艳丽三分。
此后的日子里,这方小院成了悬在半空的琉璃盏。
谢书仪来时总会带着江南进贡的云锦、西域进献的香料,却只在檀木榻上静坐至更鼓三更,晨曦初露时便带着满身霜气离去。
直到某个映着晚霞的黄昏,原主买完胭脂后,听到街角茶肆里说书人的惊堂木骤然拍响,她才知晓赎她出来的,是平阳侯府家的小公子谢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