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着二手空间去流浪(455)
混杂着汗味与生棉花气息的空气里,突然响起几句浓重的方言。
几个已经被晒的皮肤黝黑的南方女工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她们的对话像一串急促的珠落玉盘,让初来乍到的学生们个个云里雾里。
夏天选了张靠近中间的下铺,把床铺好。
一堆人住在一起,难免兴奋地睡不着,但又怕吵到别人,三三两两的窝在同一个被窝里,嘀嘀咕咕一直到深夜。…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还在睡梦中的所有人都被连队里的大喇叭吵醒了,夏天拿起放在床头的手表看了一下:6点。
此刻窗外的地平线才泛起鱼肚白。
她翻身下床,动作带得铁架床吱呀作响。
不远处的电机声嗡嗡作响,不断从抽取出着冰冷刺骨的地下水。
夏天快速接了一盆水,水花扑到脸上的瞬间,直接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拿着碗到连队的大食堂,打了一份小米粥,拌包包菜,俩馒头…
谁能想到,都21世纪了居然还能吃到大锅饭?
三两口吃完赶到广场集合点,那里已经有很多同学顶着寒风在瑟瑟发抖。
夏天抱紧双臂,看见班主任张老师居然裹着一条驼色围巾,在点名册上勾画名字。
身旁,地理老师王老师正将吃过的早饭饭盒塞进随身帆布包,魁梧的身影在熹微的天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晨雾尚未散尽,喧闹声已打破了连队上空的寂静。
各个班级的带队老师,一前一后带领着的队伍,如蜿蜒的彩蛇般朝着指定地块行进。道
路两旁的棉花田已泛起银白的浪涛,远处早有头戴围巾的外地劳工躬身其间。
他们腰间的花兜在棉枝间翻飞,仿佛穿梭在雪原上的精灵。
这里每个种棉花的地主,每人几乎都承包了三五百亩的棉花地。
站在田埂极目远眺,雪白的棉桃连绵成海,与天际的云霭融为一体,偶有几株尚未绽放的棉枝,宛如碧波中摇曳的翡翠。
到了地头,老师根据每行棉花开花的大致情况给每个同学安排了两行棉花。
那些棉花稀疏、棉铃干瘪的垄道,分配给动作稍缓的同学。
而缀满饱满棉花的地带,则交给手脚麻利的同学。
这样整个班级的队伍可以一齐往前推进,不会差的太远不好管理。
“夏天,这两行!”班主任张老师用随手捡的树枝点了点眼前的两垄棉花,雪白的棉花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夏天顺着垄道望去,沉甸甸的棉花几乎挂满了枝头,露珠在树叶间闪烁,宛如撒落的星辰。
“都安排好位置了,赶紧动起来,”班主任张老师扯着嗓子喊道,她的围巾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早上的露水花压秤,趁着天还不热赶紧干!棉花都拾干净啊,谁留‘羊尾巴’自己返工啊,别让我喊你们!”
夏天戴上轻薄透气的手套,指尖触到棉桃坚硬的外壳,“还行!”
棉桃开了以后,会变硬扎手,不带手套的话,手背上都是划痕,带手套的话知觉会变浅。
她观察着左右同学的动作:右臂轻轻拨开枝叶,右手三指并拢捏住棉朵底部,手腕微转,雪白的棉絮便轻巧地落入掌心。
左手同一个动作,等摘个三四朵棉花,手里拿不下了,才会放到花兜里。
两只手各忙各的,完全没有停顿。
夏天觉得,让这些人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估计也完全不在话下。
第336章 窒息的母亲10
原主的记忆在此刻苏醒,太快会被棉壳划伤,而且拾不干净。
太慢又完不成任务,唯有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节奏。
晨露渐重,冰凉的水珠顺着裤管渗入鞋袜。
夏天的旧迷彩服早已湿透,布料紧贴在胳膊上,腿上,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凉意。
不过夏天抬头大致扫了一眼,几乎所有同学仿佛都没注意到衣服湿了。
他们一边低低的说笑,一边飞速地采摘棉花,花兜里的棉絮堆得越来越高。
田埂上,老师们正忙着在粗麻布口袋上用红漆书写上同学的名字,油墨的气味混着棉花的清香,弥漫在湿润的空气里。
当太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向棉田,蒸腾的水汽都要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夏天抹去额头的汗水,全身衣服潮湿的贴在身上,就像穿着衣服游泳一样。
此时的棉花地宛如巨大的蒸笼,热浪裹挟着棉絮的绒毛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这只是棉田劳作的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片白色的海洋,将见证他们的汗水与成长。
正午的日头仿佛淬了火,直直地往棉花地里砸。
早上还裹着长袖长裤瑟瑟发抖的人,那些不怕被棉壳扎的男生,已经被热的只穿了短袖。
夏天的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在烈日下烤出层层盐渍,后腰处的布料粗糙地磨着皮肉。
时针刚划过十二点,胃部传来的灼烧感就愈发强烈,指尖捏着棉花的动作也变得迟缓,眼前的白色棉海渐渐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她悄悄背过身去,掌心虚握间,一枚温热的鸡蛋已出现在掌心。
剥完壳直接塞到嘴里,蛋壳转瞬间消失在意识深处的空间里。
系在腰间的花兜装满棉花,沉甸甸地坠着,每挪动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割着后腰椎。
到最后,她不得不像其他人一样,双膝跪地,在棉枝间往前挪,松软的土地一点儿都不会硌人。
就在被晒的眩晕感几乎要将她淹没时,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撕破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