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着二手空间去流浪(65)
大娘其实是感激她把房子租给儿子结婚,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才特意做了辣酱感谢她。
“大娘手艺也太好了吧!”杨柳由衷赞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馒头。
见夏天和周洁都看着他手里的馒头,没动桌上的鸡蛋糕,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不爱吃甜的,这些鸡蛋糕是我妈硬塞给我的,说路上饿了能垫肚子,你们别客气,多吃点!”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生也打开了自己的包,拿出一个纸包递过来:“我这儿有咸口的小麻花,脆生生的,咸香咸香的,你们也尝尝。”
杨柳立刻问道:“哥们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莫云。”男生话不多,声音却很清晰。
“你也是去东北下乡的知青?”杨柳追问。
莫云点头:“嗯,我要去东营县的红旗大队。”
“这么巧?我也是去红旗大队!”杨柳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也是!”夏天和周洁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拥挤的绿皮火车上,竟能遇到三个同去一个地方的伙伴。
几个人年纪相仿,身上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坦诚,连带着那点未经世事的青涩,也显得格外真切。
没一会儿,小桌板上就摆满了各自带来的吃食,饺子、鸡蛋饼、麻花、鸡蛋糕混在一起,伴着火车的哐当声,几人的笑声和聊天声,渐渐填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两天两夜,车厢里的人早没了起初的精神头。
夏天跟着人流挤下车时,只觉得腿脚发沉,还有些水肿。
几人背着沉甸甸的行李,在出站口的尘土里找了半天,才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东方红拖拉机。
车斗里已经稀稀拉拉放了些杂物,车旁站着个皮肤黝黑、穿着蓝色劳动布褂子的中年男人。
“都过来吧!”男人挥了挥手,声音洪亮,“我叫赵宝国,是红旗大队的大队长,你们喊我赵叔就行。行李先放车上,我点个名,看看人齐不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低头念道:“周洁!”
“到!”周洁赶紧应声,声音还有点没缓过来的沙哑。
“夏天!”
“到!”夏天把行李往车斗里一递,应声干脆。
“莫云!”
“到。”莫云话不多,却很清晰。
“杨柳!”
“到!”杨柳扛着行李跑过来,额头上还冒着汗。
“成,人都齐了!”赵宝国把小本子揣回兜里,刚要发动拖拉机,杨柳忽然凑上前:“赵叔,我之前寄了个包裹到县里邮局,估摸着这会儿该到了,能不能顺道去拿一下?我快得很,不耽误事儿!”
赵宝国扭头看向夏天三人:“你们仨呢?有寄到邮局的东西没?”
“我有!”夏天先点头,她之前把一些零碎物件寄了过来,省得随身扛着沉。
“我也有!”周洁和莫云也紧跟着开口。
“行吧!”赵宝国爽快地应了,“这会儿天还不算太晚,我把车开近点,你们一起去拿,省得回头再跑一趟。”
“谢谢赵叔!”四人异口同声地道谢,脸上都松了口气。
等把邮局领来的包裹和行李一起码在拖拉机尾,四人便并排靠坐在车头的铁皮靠背上。
拖拉机一发动,震得人骨头都发颤,坑坑洼洼的土路更是让车身左摇右晃,没一会儿,几人的脸色就都白了,头晕眼花地盯着前方扬起的尘土,只盼着能早点到地方。
好在赶在天彻底黑透前,拖拉机终于拐进了一个村口,远远能看见几盏昏黄的煤油灯在屋里亮着。
赵宝国把车停在一处篱笆院外,指着院子说:“这儿就是知青院,以后你们就住这儿。
有两种住法:一种是大通铺,十来个人住一间,不要钱;另一种是单间,一个月一块钱,三个月一交。你们商量着,想住哪?”
夏天没犹豫,从布包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到赵宝国手里:“赵叔,我住单间,这是三个月的房租。”
她早就想好了,住单间方便用空间,也省得和人挤在一起麻烦。
周洁、莫云和杨柳见状,也都各自掏出三块钱:“赵叔,我也住单间!”“我也是!”
赵宝国接过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边往兜里揣一边说:“行,那我给你们留着单间。
这会儿天晚了,老知青都该歇了,我先跟你们说两句:明天不用上工,好好歇一天养养精神。
记得上午去大队部找我,我给你们开房租的条子,再带上布兜子来领粮食。
你们刚来没工分,这粮食是大队先赊给你们的,等以后挣了工分再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行了,累一天了,先去收拾收拾睡觉吧!”
四人拎着行李走进知青院,借着赵宝国手里的煤油灯,能看见院子两侧各有几间土坯房。
靠东的一排有六间空房,最里头一间的门还关着,想来是住了人。
夏天挑了最靠里、挨着院墙的那间,虽说进出要多走几步,但胜在僻静,别人路过也看不见屋里的动静,正合她意。
推开门,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
夏天从包裹里翻出小手电筒,按亮后扫了一圈:屋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一张土炕,炕沿上还沾着些草屑,除此之外连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
她也没讲究,先拿扫帚把炕扫了扫,从行李里掏出草席铺在炕上,再铺上带来的褥子和薄被,勉强算有了个能躺的地方。
折腾了一天,她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