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带着二手空间去流浪(83)
夏天给翠姐准备的贺礼是一款蓝色扇子形状的发饰,扇柄处坠着细细的流苏,一动就轻轻晃动;
扇面上还镶着几颗“一眼假”的水钻,在阳光下却布灵布灵的,格外亮眼,最适合卡在脑后当装饰。
翠姐收到后,当场就别在头发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喜欢得不行。
一旁的张秀看着发饰,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夏天见状,故意叹了口气:“唉,我这儿就剩最后一个发卡了,也就只能再送最后一次贺礼啦!”
张秀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带着几分期待:“不能买吗?”
“不能,只能送!”翠姐和周洁异口同声地打趣,逗得张秀脸颊微红,赶紧低下头。
平时的张秀总是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家早就习惯了她的安静。
可谁也没想到,隔了两天,她突然主动开口:“过几天我要回城了,回去结婚。”
众人又惊又喜,纷纷围过来问:“真的能回城?是家里给你介绍的对象吗?”
张秀点点头,声音依旧不大:“嗯,我妈找的。”
说完,她忽然看向夏天,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你说要送发卡的。”
夏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调侃:“你该不会也是为了发卡才着急结婚的吧?”
没承想,张秀居然轻轻点了点头。
夏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一旁的翠姐连忙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起来:“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本来就有结婚的打算,又正好喜欢发卡才定了婚期。
你妈介绍的对象,你自己了解吗?认可吗?可不能随便就答应结婚啊!”
张秀听到这话,头垂得更低了,再也没说话,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有些落寞。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不对劲。
张秀平时太过安静,很少跟人提起家里的事,大家对她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
她突然要回城结婚,甚至提到“为了发卡”,这里面恐怕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众人围着张秀,耐心开解了大半天才知道,她看似沉默的外表下,藏着一段满是伤痕的过往。
张秀是家里的老大,又是个女孩,打小就不受父母待见,连名字都是隔壁大娘看她可怜,帮忙取的。
在那个家里,她就像个“出气筒”。
父母在外受了气,回来就拿她撒气;
弟弟犯了错,挨打的还是她;
家务没做完要挨打,做得不够好也要挨打。
久而久之,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父母满意,只能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等父母出门后,赶紧手脚麻利地把家务做完,等父母回来,又缩到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能上学,也是当年社区干部看不过去,找到她父母强硬要求的,就连学费,都是她趁着放学和假期,捡废品、帮人洗衣裳一点点挣来的。
这次让她回城结婚,根本不是什么“家里介绍的好对象”,而是父母收了高额彩礼,把她“卖”给了一个爱喝酒、还家暴的男人。
对方已经催了两次,父母也连写了两封信,逼她回去完婚。
张秀说着,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我这辈子,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也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
夏天你那个发卡,是我长这么大,最喜欢的一样东西。
要是能得到它,就算……就算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我也觉得值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心里满是唏嘘。
谁也没想到,平时安静得像空气的张秀,竟背负着这么多苦难。
夏天攥了攥拳头,轻轻拍了拍张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张秀,你已经18岁了,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有独立生活的权利,更得学会反抗!
你父母这样对你,已经涉嫌虐待儿童和买卖人口,这是违法的!你可以去公安局报警。”
她顿了顿,看着张秀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到时候他们肯定怕被批斗、游街示众,更怕被发配到农场改造。
你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提出跟他们断绝关系,一定要让他们立书面证明,去公安局备案,最好再登报声明,这样才能彻底摆脱他们。
以后你的生活,才能自己做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夏天,感觉像被天雷劈了一样。
在这个年代,提出和父母断绝关系,简直是“大逆不道”,不亚于古代撺掇人造反。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是唯一能把张秀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办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兵突然开口:“张秀,我记得咱们俩是一个地方的。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我叔叔在公安局工作,我可以帮你联系他,请他帮忙。”
张秀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衣角,眼泪无声地落在裤腿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49章 年代孤儿(完)
三月的风终于吹走了最后一丝寒意,春回大地,田野里的积雪渐渐消融,只在背阴的角落残留着零星的白。
等泥土半干、不再泥泞时,新一年的农忙就要拉开序幕,知青院的众人都在默默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忙碌。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这节骨眼上,姚瑶和宋影竟又回了知青院。
两人提着行李走进院子时,正在收拾衣物的知青们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
她们又不干活,怎么又回来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