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摆脱前夫疯狗(10)
少年闻言更不高兴了,他蹭蹭她的鼻子,鼻尖轻轻碰着,银白色的睫毛有股妖精的感觉。
他长得太漂亮了,米娜后知后觉认出他的脸,之前森林里被蘑菇迷晕的那个人,还有...昨晚宴会上坐在主宾席的是他吗?
但她来不及问了,城堡外响起出征军号声,那是第一区驻军集结出发的声音,少年蘑菇了好一会儿,不甘心地松开她,挺起身来穿衣服,身材挺拔瘦削,肌肉线条流利,肤白得像牛奶。
他个子极高,一身军装容貌美丽,对她扬起下巴:“乖乖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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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疼,小镇上空号声齐鸣,壁炉的烟在雨中的城堡寒冷升起,她向窗外望去,似乎簇拥的军队深处瞥来一眼。
她踉跄着从窗口退回来,拉上窗帘开始梳头发,雨中浩荡的白天,大雨覆盖的潮湿睫毛,辽远空洞,她感觉自己浑身乱糟糟的,脑袋也乱乱的,身上又滑又热,想去洗澡,低头才发现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大腿和膝盖上有一些淤青,但已经抹了药,甚至腿间都涂了,药膏很黏,好像把一些很不堪的东西留在了里面。
门外传来其他佣人的叫喊声:“米娜,外面又下雨了。”
“来了。”
米娜把带血的床单被子都换了,默默把这件事掩藏。
地上与地下的餐桌上,主人和佣人们都在传,大公清晨下了突击命令,要集合军队南下,一举攻陷第二区首都。
他们说的神采飞扬,米娜静静抓着面包啃,她的嘴巴里好像没有长牙齿,一时失语。
那个男人是军队里的吗?做什么的呢?
大厅里飘来如泣如诉的音乐声,她想了会儿就决定先不想他了。
身体似乎有了某种变化,接下来这些天里她心神不宁,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但她不想去看医生,一个人零零散散地修剪着门廊月季,罗热跳出来吓了她一跳。
她剪刀掉地上,皱着眉:“我的手指破了。”
罗热一看,果真血流不止,刚刚月季刺扎到了她的指腹。
米娜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吸了好一会才勉强停下来。
罗热都发觉了异常:“不就是一个小口子吗,你怎么流那么多血?”
她摇头说不知道,从小就这样,一流血就止不住,而且她比别的小孩更怕疼,这次和那个男人...之后,都过了好几天了,她还是不停流血,不过随着伤口愈合已经慢慢变少了。
“都怪你,你吼什么。”她埋怨地对罗热说,“你把我耳环吓丢了。”
罗热挠挠头:“耳环怎么丢了?”
“就你刚刚吓得。”
罗热赶紧趴在地上给她找,期间伊德冷冰冰路过,斥责弟弟不合礼数,在一个佣人面前下跪,谁才是主人?罗热眨着无辜大眼站起来,等哥哥走了,继续趴地上给她一点一点找,最后才想起来:“不对呀,你没有耳洞呀。”
米娜哼了声:“谁让你吓我的。”
罗热暗暗想米娜可真是坏呀,但他对她越发痴迷。
在谷地归于宁静的大半年里,他像动物界的雄性求偶一样疯狂追求她,夜晚,在开满了毛地黄的女佣宿舍窗外,为她唱歌弹杨琴,青草淌过他的脚背,他的身上整夜爬满露水。
“啊,你看这个地方,有一头草木花羊...”
他唱的如痴如醉,十分投入。
天空开始下雨,罗热抖擞着雨水,梗着脖子坚持展露美妙歌喉。
女佣们打趣道:“看看我们小少爷,这个男人简直是为了成为你丈夫而出生的!”
“可他连躲雨都不会,太蠢了。”
米娜面无表情,犀利的,淡淡的不屑,她翻身睡下了,罗热淋了一夜雨,第二天开始发高烧,医生看过后说他得了支气管炎,要休养一个月。
伊芙小姐请求米娜去探望罗热,他躺在病床上还整天呼唤她的名字呢,可怜的不行。
米娜端着银盘去看他,盘子里有她新烤制的小蛋糕,闻起来香喷喷的。
罗热养伤期间不能吃甜,被馋的泪汪汪的,像狗狗一样直流口水,他哭诉米娜太过分了,没有这么残忍对待病人的。
“那你可以吃一块。”
米娜守在床边,给自己喂了一大块,给他掰了一小块,罗热感觉到了甜味,精神抖擞很开心。
“等我病好了就去找你母亲和哥哥,商量我们的婚事。”
米娜觉得他脑子里也进了水。
罗热舔着手掌心的末末:“我没有乱说,你家里人很喜欢我的。”他知道米娜讨厌自己,于是越过她,直接请求米娜的母亲和哥哥们,请求他们允许米娜嫁给自己。
“骗人。”
“才没有骗你,不信你回家看看,问问他们。”
米娜忐忑不安回到家,家中焕然一新,有了新家电,电视,收音机,处处昂贵的丝绸窗帘与精致铺垫的设拉子地毯。
她呼唤着家人,寡妇又老了几岁,哥哥们也憔悴了很多。
“这些是哪里来的?”
“罗热小少爷帮忙添置的。”
米娜说把东西送回去,但家人都不吭声。
米娜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安静。
最后二哥支支吾吾,说他在法尔索家的赌场里输了很多钱,这门婚事必须要订下,不然他会没命。
寡妇心疼二儿子:“米娜,你想看到这个家散了吗?救救你二哥吧。”
米娜不住后退,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大哥。
大哥何塞躲避她的眼睛,沉默着。
米娜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们,她哭着喊:“你们要把我卖给法尔索家,我不仅要给他们做佣人,还要给他们做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