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摆脱前夫疯狗(54)
“离开?”
“是的, 大人。”管家恭敬回,但作为下人, 他对此不敢问询, 因为小姐看起来心情极差的样子。
赫兰放下报纸,餐后, 去往未婚妻房间的路上, 他这才发觉德尔玛尔已经不与他交谈很多天了,自从那天艾瑟尔来的狩猎活动后, 两人再也没有共进过晚餐。
这几天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餐桌前切牛排,丝毫没有察觉。
马上就是婚期了, 德尔玛尔要离开去哪里?
为什么他丝毫不知情?
他觉得有必要拜访一下她。
他敲门进来时,女佣在为她整理衣物。
他问未婚妻要去哪里。
“我要回罗曼尼庄园待几天。”德尔玛尔语调轻快,看上去态度很决绝。
罗曼尼庄园是斯文顿家族的私产,风光宜人,适合度假。
赫兰认为她是去那里散心。
德尔玛尔等待他的回复,可没有等来他的挽留,听到他说好。
窗户又起风了,他去关了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闪着冷光。
他听到身后啪嗒一声脆响。
德尔玛尔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来,重重丢在地毯上,像丢一把小刀。
赫兰转过身,深邃眼眶中的蓝眼睛像一页打开的扇子,对视着另一双蓝眼睛。
地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他终于意识到未婚妻在生气。
但是为什么?
他有点费解, 自己一直在很用心地维护这段关系,就像维护他的统治一样。
她是有哪里对他不满吗?
沉默了会,赫兰问:“德尔玛尔,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她似乎更生气了。
已经是婚前,赫兰不想跟未婚妻爆发矛盾,他飞快回忆了这几天,他跟德尔玛尔相处的最后一次,是艾瑟尔来的那天,是因为艾瑟尔吗?艾瑟尔打了很多小鸟,然后她回去了,他捡到了她丢弃的已经被马蹄踏烂的外套,直到晚餐时,她一直都没再跟她讲话。
但他无法对此做出准确的判断,德尔玛尔素来脾气不好,很容易不高兴,他换了一种措辞试探问:“是艾瑟尔惹你生气了吗?”
德尔玛尔挑眉回看着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们的婚礼,那个小混蛋一定要来么?”
“小混蛋?”
“是的,你亲爱的弟弟,你知道吗,难怪他的妻子要逃跑,因为他是个小混蛋。”
赫兰其实觉得她说的某种程度没有错,但是,按照贵族礼节和政治立场,艾瑟尔是一定要出席的。
他对未婚妻温和说道:“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把他安排的位置远一些。”
他默默想着把艾瑟尔安排到小孩那桌。
“他必须来?”
“是的,按照礼节是这样的。”
赫兰继续对她宽慰道:“是因为他打猎了很多鸟,你不喜欢他那样,婚礼那天我会派人看着他,不会让他再做出格的事情。”
德尔玛尔摇摇头:“那不是打猎。”
“什么?”
“那不是他的猎物,他杀死它们只是为了杀戮。”
“是的,他被夫人教育的很极端。”赫兰试图顺着德尔玛尔的话说,他告诉自己,只要她说什么,他顺着她的意就行了。
只要她不生气——
“你不明白是吗?”德尔玛尔忽然问道。
赫兰一顿,不明白什么?
他其实从头到尾都不理解她的愤怒。
“你跟艾瑟尔是一样的,不是吗?”
德尔玛尔看着这个男人冰冷美丽的身体,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心或许早已是死的。
所以,当亲眼注视着生命从眼前流失时,依然很平稳地无动于衷。
对于统治者来说,流血或是死亡的方式已经习惯了,他注定无法理解。
尽管早已对这场政治联姻有过心理准备,但德尔玛尔对他们婚姻的未来流露出无比的悲哀,她意识到,她与他之间的隔阂比想象中更深。
任何人都不能与他亲近,谁都没有走到他心里去,作为当权者他失去了人类爱与被爱的能力。
生来的权力动物,麻木,铁石心肠。
赫兰看到了她眼中浓烈失望的情绪,一个女孩子这样看他,令他感到很抱歉。
尽管第一次收到这种糟糕评价,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尽力去想补救与挽回措施。
对他来说婚礼前的矛盾是必须要解决的事。
他对他的未婚妻很尊重地说道:“如果我们在艾瑟尔出席的意见上不能达成一致...”
“别再提那个该死的小混蛋了!”
赫兰噤声。
“你不懂,那些其实是生命是吗?”
“是的...那些鸟如果还活着的话。”赫兰保持严谨地回答道。
从生物学上是那样的,如果它们依然鲜活抖动的话,但是它们死了,死了就是尸体和肉块。
德尔玛尔只是摇头:“没有的,就是没有的。”
赫兰不懂她为什么那样说。
他等待她冷静了下,终于问她:“德尔玛尔,你说的是什么?”
“你不在乎的。”
赫兰静默,是说他不在乎她吗?
他想说不是的,他其实很在乎的,大都会阴湿多雨,而她又总是穿的那么少,每次在房间时他会为她关好窗户,出行他都会提前准备外套。
赫兰其实想说,那那件外套呢?
为什么他送给她挡风的外套,会被踩烂在地上?踩烂在泥地里?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弯腰把她的戒指捡起来,放到桌上,最后轻轻关上门,对未婚妻说午安,祝她假期愉快。
第33章
米娜听到佣人们说这几天大人似乎和德尔玛尔小姐之间关系有些异样, 两人已经很多天不说话了,似乎在冷战,而且德尔玛尔小姐突然就宣布要外出度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