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同人)[崩铁]翁法罗斯RPG(61)
几乎是瞬间,我意识到他非常生气,并且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还有两次逆转时间和两次瞬间移动……我没有办法改变哀丽秘榭毁灭的事实。”
我压低了声音,担心附近的人听见我们谈话。为保证安全,我又偷偷丢下了一个隔音魔咒。
光听达成的目的,白厄都清楚:这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魔法咒语。
男孩安静下来,他一句话也不说,表情却很伤心。
我不太清楚他具体想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自责:责怪自己没能在那场灾难中多做点什么,责怪自己没能对他人伸出援手,甚至害怕自己成为麻烦——对于一个习惯主动帮助他人的孩子来说,他或许会因此感到羞耻与歉疚。
他与生俱来的善良、正义、责任感时时刻刻压迫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应该做一点事情。但人只能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我不愿为此苛责他。
“我是自愿的。不要为我担心。”我说。
白厄看着我,目光认真而担忧:“我没有办法不担心。我不接受你这样做……太莽撞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回不来?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做。”
我回望他,很想开口问他,“难道你不会这么做吗”。但我觉得这句疑问更像是伤口撒盐,因此循着本能,默默把这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咽回肚子里。
“我是自愿的……”
我的话语刚刚落下,白厄的目光便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决定避其锋芒,立刻将话锋一转,摆出诚心悔过的模样。
“我发誓,没有下次。”
但白厄更生气了:“你发的誓从来没有应验过!”
我心虚地松手、摸自己的头发,看一会儿天空,又看一会儿脚下结实的土地,不敢看他。
如他所说,大多数时候,我发誓都抱着“管他的,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再说”的态度。诚心悔过只是装模作样,实际内心毫无悔改之意,下次再面临相似的抉择,我会踏上一模一样的道路。
这难免给人留下态度轻浮的印象。
白厄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他抱着宽容的态度,从来没有介意过我“知错就改,改了再犯”的坏习惯。
但他今天不愿意顺其自然地原谅。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男孩轻轻靠过来,反而先一步服软了。我们拥抱在一起,四周是忽远忽近的喧闹人声,他人的面庞与我们贴近又远离,仿佛过了很久。他的话音落在我的耳畔,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轻柔易碎的注视。
“我只有你了,不要这样轻率地对待自己的性命。”
“……知道了。”即使知晓自己未必会真的照做,我还是答应下来,“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白厄“嗯”了一声,算是答复。用作隔音的魔咒屏障破碎,我们松开彼此,保持了一点距离,我抬起头,迅速用目光搜寻缇宝的身影。
“在找*我们*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和白厄两个人尴尬地、同手同脚地转过身去,低头看着笑容明朗的红发女孩。她迅速眨眨眼,仿佛根本没发现过方才我们之间僵硬的气氛。
“两位小朋友很厉害哦,完全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呢。”
“缇宝大人,您……”我和白厄对视一眼,他尚且有些对来者自称的困惑,但果断接过了交谈的职责,打算先问问缇宝的来意,“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缇宝点头:“对呀!*我们*来寻找神谕中的黄金裔。”
我肯定不是黄金裔。
那只能是白厄了。
我不太意外,偏头去看白厄。
男孩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个傻瓜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未来,只非常肯定地知道我们能顺利进城、生活有着落了。
第25章 幕间:魔王的故事
已失落的轮回,“魔王”的故事
1.
——“你是什么人?”
英雄、神明、傀儡、囚徒?
谁是你,你又是谁?
“我只是故事里千万张不认命的面孔之一。你看见的,那就是我。”
2.
白昼。青年捧着新鲜的花束,踩着明亮的晨光,踏入一片寂静的昏光庭院。露珠顺着花瓣滚落,砸在你的掌心。
“偶然看见的花,我想,你或许会喜欢,便自作主张买了下来。”他说。
你靠在昏光庭院干净的病床上,背后垫了两个柔软的枕头。
身旁的椅子上坐着这个与世隔绝的末世的救世主,一个温和、开朗的白发青年——问起他的名字时,模样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说:“姓名并不重要。相逢的缘分已经足够珍贵了。想记住我的话,有这个就好。”
那时,你想,他或许没有名字。
也或许,他的姓名已然湮灭。
你方才抚摸了新鲜的花朵,清晨的露水落在你的掌心,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痕。
这滋味令你倍感新奇:成为“魔王”,肩负起维护生命尊严的职责后,你很少面对脆弱得如此纯粹的生命了。
但这样很好,世间的一切秩序、法则、衍生出的道路与力量,都只为了维护生命本身珍贵的脆弱。
于是,你说:“谢谢你,我非常喜欢。”
青年很高兴。
大概是因为过了喜怒形于色、咋咋呼呼的年纪,经历了许多悲欢离合。
男人只轻轻勾起唇角,眉眼间透出宽纵,带着不明来处的忧伤——那忧伤也可能来自于你,你快乐的时候不多。
他的喜悦表现得并不强烈。
但“魔王”掌握着情感为基础的魔法,对他人心绪的波动无比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