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默中，大滴汗水从她脸颊上滑落，她焦急地等待答案。

你将目光瞥向一边。

……好耳熟，这个人好像是失事名单上面的吧。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深深鞠躬，“非常抱歉。”

老妇人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我的孩子呢？”

“我家的孙子怎么样子？”

……

辅助监督美香小姐过来通报了失事名单。

人群一片安静。

渐渐的，人群从一开始的寂寞无声到哀声一片，有人直接晕倒了，有人“哇哇”地在地上哭。

有些幸运的亲属宽慰地表示“虚惊一场”，立刻离开了。

“遗体呢？我儿子的遗体呢？我要见他最后一面！！”老妇人形如枯槁的手抓住辅助监督的肩膀。

“这个……”美香小姐一脸为难，“抱歉，各位亲属的遗体要么掩埋在废墟中要么毁坏了……”

“节哀顺变……”她低下头，无力地说。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抗议，有个高壮的男人指着你和夏油杰，“你们这群饭桶！我们交税给政.府可不是让你们干粪去的！”

人群开始躁动，接二连三的抗议声袭来……

“人没救到，连遗体都没找到！！你们两个身上还一点伤都没有！！”

“杀人犯！你们这群杀人犯！”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什么？！”你真的生气，替夏油杰生气，他这么尽心尽力地救人，结果被这样对待。

“我的同伴可是进去拼命了！你们不配说他！”你愤怒地说。

那位老妇尖叫着想冲过来，不过被辅助监督拦住了。

她尖叫，争吵，无果，她朝你们吐口水。

夏油杰的鱿鱼咒灵替你挡住了这污秽。

你额头青筋爆起，拳头不自觉握紧了。

“……”把他们揍一顿吧。

夏油杰把手掌搭在你的肩膀上，语调平静：“冷静点。”

他对你轻轻一笑，像是安抚。

他深深鞠躬，“非常抱歉，各位，我没有尽到我应有的职责。”

搭在你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杰……”你看向他，眼神很是复杂。

人群并没有满意，他的道歉反而像是往火堆里面加了一碗热油。

讨伐声，沸腾声接踵而至。

甚至有人要求你们下跪道歉。

最终还是警方出动，拦截了暴动的民众，防止他们群起而攻之。

*

回程的车上。

夏油杰对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刨冰缓解一下心情？”

他这个时候还在关心你，他真的，你哭死。

不过……

“为什么阻止我？”你有点恼怒。

你承认你是被情绪控制了，但你还是觉得他们该打。

“因为没有意义呀，xx揍他们一顿并不会改变什么，而且他们不是很可怜吗？毕竟至亲也死掉了，尸体也没找到。”夏油杰微眯着眼睛，平静地说，声音里更多的不是怜悯，而是漠然。

但你能理解他，在这种情景下都能保持良知，他已经是很好的人了。

但是……

“难道杰就不可怜吗？”你说。

夏油杰考虑了别人，考虑了你，唯独把自己置身事外，像是一个被伤害也感不到疼痛的机器人。

夏油杰眼睛微微瞪大了，他轻笑了一声，然后对你说，“谢谢你替我考虑。”

［“夏油杰”好感+3］

“杰真的脾气太好了……”你吐槽一句就转头看窗外了。

夏油杰好像比你想象中更加三观正，也更加的理智和抗压。

但真的是这样吗？

……怪怪的。

他也没有对普通人表现出特别的厌恶，说到底他看起来非常有信念的样子，真的会黑化吗？

……不确定，再观察一下吧。

*

回到高专后，五条悟强硬地想把你们拉去打游戏。

“我就不去了，连续做了几天任务，太累了。”夏油杰笑笑，脸上带了一丝疲惫。

你这才发现，他眼下多了一丝乌青，应该不是现在才多出来的，之前就存在了。

不过在夏油杰温和笑容的掩饰下，你一直没有发现。

“……好好休息，杰。”你的话语也带上了一丝怜悯之意。

“好啦好啦，既然杰不玩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五条悟拽住你后衣领，把你拎起来。

一阵白光在眼前闪过，你们立刻瞬移到了他的寝室。

*

五条悟寝室内。

一阵激烈的手柄按键声过后，最终boss被打败，绿色点点的经验和金光闪闪的装备散落一地。

你操控角色慢慢捡起地上的装备，装作不经意地问五条悟：“你有发现夏油杰有什么不对劲吗？”

五条悟叼着冰棍，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可是感觉任务挺繁琐的，救援人员也不配合，这样下去，他真的不会出现心理问题吗？”

“放心吧，杰很强的，身体和心灵一样都很强大。”

“那杰……”

五条悟一口咬碎口中的冰棍，那巨大的“嘎嘣”声让你浑身一颤。他把冰棍碎片吞了下去，然后放下手柄，然后凑到你面前，拿手指狠狠地点你的额头。

“夏油杰，夏油杰……你怎么天天就只会念叨着他？”

“怎么不关心关心老子？我不是你的前辈了吗？”五条悟皱着眉。

“可是五条前辈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啊，感觉没必要担心……”说到一半你就停住了，你意识到，这段话听起来就是赤裸裸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