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破镜重圆](16)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梁清屿没忍住笑出一声,轻睨着女人:“你赶我?”
女人一本正经嗯哼道:“有问题?”
梁清屿无话可说:“梁纯,你要不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这他妈是我的房子。”
“那咋了?你住小靳少爷那去不行?”说到这位小靳少爷,梁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让梁清屿插嘴,抢先一步问道:“哦对了,你之前让我找的心理医生是干嘛的?他病了还是你病了?”
闻言,梁清屿顺势往单人沙发上一坐,拿了罐啤酒,单手拉开拉环:“没事儿,别问了,多管闲事落不是的道理懂吗?”
他仰头将啤酒灌入口中,听到梁纯转移话题问起了别的:“那你这次暑假回不回家啊?”
一提这事梁清屿就头痛,又猛猛灌了几口酒下肚:“不回了,你老爹不欢迎我。”话音落,他将啤酒放到茶几上,起身朝着玄关处走。
梁纯的视线跟随着他:“这说的哪门子话啊,他不也是你亲爹吗,你俩吵吵差不多得了,家还是要回的。”
见梁清屿没有要停步的意思,已经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她赶紧将人叫住:“不是,你刚回来又要去哪啊。”
梁清屿没应这话,开门走人。
半个多小时后,霍思顿顶层套房的门铃被按响。
梁清屿站外边等了得有一分多钟,门终于被打开。
开门的人刚洗完澡,周身热气腾腾,他只简单套了件白色短袖在身上,发尾处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看到人,梁清屿一点客气不讲,直接就往里进。
被推到一旁的男人微拧着眉,反手将门带上:“你怎么来了?被你姐赶出来的?”
两人前后脚来到客厅,梁清屿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比在自个家里待着还自在随意:“那房子送她了,先在你这凑合两天,周末我再去买套房。”
说这话的间隙,他看到茶几上摆放的几个药盒:“药吃着怎么样,有用吗?”
“一般。”男人微倾身,从茶几上拿了盒烟,抖出一根咬在嘴边。
听到这句,再看到面前男人明显消瘦的脸颊,梁清屿沉默了许久。
他这发小啊挺闷一人的,遇到任何事都不愿意说,旁人问起了也只会说没事。
随着打火机点火的咔嗒声响,梁清屿开口道:“你要不试着从问题源头想办法呢。”
男人没吭声,边抽着烟,边摆弄他的手机。
好一阵,他玩笑似的开口:“听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闻言,梁清屿眉头一压:“听谁说的?秦圭?”
男人并不作答,只是嘴角微微一翘:“看来是真的。”
梁清屿轻睨了他一眼,从茶几上捞了盒烟:“没,不熟。”
男人轻嗤了声:“谁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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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的半个多月,梁清屿算是松了口气,熬过了期末周,梁宗元也终于消停下来,没再找麻烦。
自打两人断了联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这些天梁清屿几乎就没闲下来过,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倒也挺巧的,他总能在各种娱乐场所看到那位美甲师的身影。
细数她最少打了三份工。期间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搭讪,倒也印证了她说的那句:喜欢不搭理人的类型。
日子一天天过,七月初的一个礼拜二,尤绘从美甲店下班后骑车来到了市中心一家名叫刻冠的娱乐会所。
还完车,尤绘拎着包往会所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这兼职,当初决定在这里工作的原因很简单,工资是日结,就站在前台,一晚上能给开五百块,还算挺多的了。
只是这里管事的男的实在太流氓,长得贼眉鼠眼,头顶上光溜溜没几根毛,她不喜欢,已经决定干完这个暑假就不干了。
进到大堂,尤绘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刚换完工作服站到岗位上,挺着啤酒肚的男经理就慢慢悠悠走了过来。
一旁的女同事见状,连忙鞠躬问好:“经理晚上好。”
男经理没功夫搭理她,正盯着尤绘看。
尤绘早有察觉,但装没看着,正认真对着手上的账本。
男经理有些不乐意了,跟没骨头似的撑在前台,一双眼没从尤绘身上挪开。
见她也不打招呼,一点礼貌没有,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什么都没有。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今晚客人多,你等会儿去包间送个酒。”
话音落,尤绘压根儿不理睬,还在做着手头上的事。
旁边的几个同事看到男经理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没忍住一个劲的瞟,像是在等着好看戏。
男经理来了脾气,被无视了这么多次,他这脸实在没地儿搁,语气恶劣道:“耳聋啊,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到’字才刚出口,尤绘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陪酒的。”
男经理没打算给尤绘留面子,嗤了声:“有什么区别,做前台的哪有去陪酒赚的多,要你去你就去,这是给你翻身跨阶级的机会啊。”
这说的什么狗屁话。
尤绘在心底冷笑,说话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跟她温柔乖巧的长相形成鲜明的对比:“不陪。”
男经理才不管那么多:“你听话点,到时候给的小费我不抽,220号包间,赶紧去送酒。”
说完这话经理就准备走了,谁曾想下一秒,尤绘再度开口:“我说了不陪,听得懂吗?”
此话一出,不等周围同事看笑话,男经理转身吼道:“那你别在这里干了!”
像是早就在等着经理发话,尤绘真就收拾东西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