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极寒:在房车当囤货女王(40)
陈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骤降的温度?如同冰河时期冰封一切的世界吗?这些信息如同天方夜谭!他们被困在这里,信息闭塞,如同瞎子聋子!而程陌和顾沉……他们竟然一直掌握着这样的信息?!他们一直在准备离开?!
他看着程陌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和不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他明白了,他们的离开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计划已久。昨夜的血腥冲突,或许只是加速了这个决定的催化剂。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陈阳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们走了,自己和家人怎么办?守着父亲的重伤和越来越少的物资,在这座被洪水围困、人心彻底沦陷的水泥坟墓里,等待最终的结局?
不!不能!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瞬间燎原!陈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陌,声音因为激动和孤注一掷而嘶哑变形:
“带上我们!”
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地上两个伤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冰冷的雨声。
程陌和顾沉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程陌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陈阳。冲锋衣的领口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陈阳的皮囊,直刺他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评估?
顾沉也停下了擦拭弩臂的动作,抬起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陈阳身上。他手中的复合弩弩机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幽微的冷光。
陈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迎着程陌那能冻结灵魂的目光,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握紧了手中的砍刀,仿佛那是他仅存的筹码和证明。
“我父亲是钳工,八级!修机器、做工具都是一把好手!我妈能照顾孩子,能做饭!林静是急诊医生!处理外伤、急救比谁都强!”陈阳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如同在绝境中推销自己最后的生存价值,“两个孩子……很乖,吃得不多!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昨夜杀戮留下的痛苦阴影,随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欲覆盖,“我能打!水里陆上都行!我能开路!能断后!能……杀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带着血的味道。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楼道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程陌的目光缓缓扫过陈阳沾满污迹和血渍的脸,扫过他手中那把豁了口的厚背砍刀,扫过他眼中那份混杂着绝望、痛苦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求生欲。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楼板,看到了二十八楼那个狭窄的房间里,断臂重伤的老人,强撑镇定的医生妻子,惊恐的孩子,无助的母亲……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终于,程陌的嘴唇,在冲锋衣的高领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透过布料,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清晰地钻进陈阳的耳朵里:
“给你一天时间。”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一块造型硬朗、带有夜光和指南针功能的军用手表。
“收拾能带走的一切。食物、药品、燃料、武器、御寒衣物。每人负重极限。孩子算半个人。”
她的目光再次钉在陈阳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残酷的警告:
“今夜应该就会降温,能不能熬过今晚看你们自己;熬过了,明天个我们一起出发,如果有拖后腿的,自己跳水里喂鱼。”
说完,她不再看陈阳,转身对顾沉点了点头。顾沉默契地将擦拭好的复合弩背到身后,动作利落地开始将门口那些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状物(显然是武器)和方盒子(可能是弹药或精密仪器)往背包侧袋里固定。
程陌则弯腰,最后检查了一下大福项圈上的储物袋和泡芙的携行包,确保牢固。
同意了!
陈阳如同被电流击中!巨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狂喜与紧迫感瞬间冲垮了他!他来不及说任何感谢的话,甚至来不及消化这巨大的转折!
“等我!”他只来得及嘶吼出这两个字,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转身冲向楼梯!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咚咚作响,如同绝望中敲响的战鼓!他要冲回二十八楼!他要告诉林静!告诉父母!告诉孩子们!离开!必须离开!抓住这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活命机会!
程陌和顾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着出发前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们沉默地将沉重的背包背上肩,调整着背带。程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她打造成坚固堡垒的2701,眼神里没有任何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她轻轻拍了拍大福的头,低声道:“我们要准备走了。”
“咔哒。”2702的门被顾沉轻轻带上,落锁。
两人一狗一猫,全副武装,如同即将踏入未知战场的士兵,沉默地坐在在2701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等待着最后的倒计时。窗外的冷雨,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仿佛在为这座即将被彻底遗弃的孤岛,奏响最后的、单调的丧钟。而楼下,那两个倒在血泊中哀嚎的男人,声音已经微弱下去,如同濒死的虫豸,被淹没在巨大的雨声里,无人问津。
第28章 极寒到来
夜晚,程陌将最后一箱真空密封的冻干蔬菜被仔细码放进2701门外的防水背包,拉链合拢的轻响如同扣紧的保险栓。程陌直起身,深灰色的冲锋衣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窗外,永不停歇的暴雨敲打着玻璃,声音沉闷粘稠,但空气里,一丝异乎寻常的阴冷正悄然渗透进来,不再是单纯潮湿的寒意,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