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214)
轰隆!厚重的铁门在顾沉舟和犀牛拼尽全力的推动下,带着巨大的轰鸣死死关闭!几乎在门合拢的瞬间,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门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门剧烈地震颤着,灰尘簌簌落下,但终究没有被击穿。
通道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众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一瞬,就被通道深处未知的黑暗和身后铁门外敌人疯狂的撞击、切割声所取代。他们暂时安全了,但依旧深陷绝境。那道厚重的铁门,是屏障,也是牢笼。而前方的黑暗,是生路,还是另一张等待吞噬他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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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狭窄得仅容两人勉强并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尘埃和霉菌混合的腐朽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粗糙的沙砾。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积灰,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掩盖了任何可能存在的陷阱。唯一的光源是队员们战术头盔上微弱晃动的头灯,在浓稠的黑暗中艰难地撕开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前方布满蛛网和锈蚀管道的墙壁。
“小心脚下!这灰厚得不正常!”顾沉舟走在最前面,声音压得极低,在通道中激起轻微的回响。他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极其缓慢地向前试探、轻点,确认没有异样,才敢落下脚跟。身后的队员们排成一列,紧贴墙壁,屏息凝神,跟随他的足迹,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边缘的钢丝上。
“啊!”一声压抑短促的惊呼从队伍中部传来!代号“灵狐”的女队员脚下看似平整的灰层骤然塌陷!她身体猛地一沉,一只脚瞬间没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千钧一发之际,她身边的猎隼反应快如闪电,一把死死抓住她的背包肩带,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灵狐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狂跳,低头看去,只见她刚才踏足的地方,灰层塌陷出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圆洞,洞口边缘的锈蚀金属翻卷着狰狞的齿状边缘,如同巨兽的獠牙,下方深不见底,只有阴冷的寒气幽幽上涌。
“捕兽陷阱!都别动!”顾沉舟立刻停下,头灯光柱死死锁定洞口周围的地面。他小心翼翼地用枪管拨开附近的浮灰,露出下方同样锈迹斑斑、但伪装得与地面几乎一致的金属翻板。翻板边缘连接着几根几乎锈断的钢丝线,延伸向通道两侧的墙壁。
“触发线……不止一条。”苏星晚的声音带着凝重,她的头灯扫过两侧墙壁。在厚厚的积灰和剥落的墙皮下,隐约能看到几根绷紧的、布满绿锈的钢丝,如同死神的琴弦,横亘在通道的必经之路上。有些连接着上方管道支架上摇摇欲坠的巨大废弃齿轮箱,有些则通向地面更隐蔽的陷阱翻板。
“怎么办?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犀牛喘着粗气,看着身后铁门方向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撞击和切割声,铁门已经开始向内凸起变形。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陷阱区域。陷阱覆盖了通道近十米的长度,几乎避无可避。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通道顶部——那里布满盘根错节的蒸汽管道和粗大的电缆桥架,虽然同样锈蚀严重,布满油污,但似乎……可以通行?
“只能从上面走了。”顾沉舟沉声道,“犀牛,你力气最大,托我上去!其他人,把备用绳索都拿出来!猎隼,你负责警戒后方铁门!”
没有犹豫的时间。犀牛立刻半蹲,双手交叠成托。顾沉舟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精准地踩在犀牛的手掌上,借着犀牛全力的上托之势,身体猛地向上拔起!他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抓住头顶一根碗口粗、覆盖着厚厚油泥和保温棉的蒸汽管道。管道在他体重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锈屑簌簌落下。他腰腹用力,一个引体向上,双腿蜷起,稳稳地骑跨在管道上。
“把绳子抛上来!”顾沉舟低喝。下方,苏星晚迅速将几股绳索打结连成一根长绳,用力抛给顾沉舟。顾沉舟将绳索在管道上绕了几圈固定,另一端抛下。
“快!一个一个上!伤员优先!”苏星晚指挥着。队员们咬着牙,抓住绳索,在下面队友的托举和顾沉舟在上面的拉扯下,艰难地攀爬上管道。灵狐脚踝扭伤,被犀牛和猎隼合力托举上去。铁砧强忍着肩头的剧痛,用一只手和牙齿咬着绳子,在顾沉舟的帮助下也爬了上去。
轮到艾瑞克时,他背着沉重的装备包,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就在他抓住绳索,双脚刚刚离地的瞬间,他下方一处看似坚固的电缆桥架盖板,因承受了多次踩踏和绳索的拖拽,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小心!”下方的苏星晚和夜莺同时惊呼!艾瑞克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向下坠去!他死死抓住绳索,才没有直接掉进下方布满陷阱的地面。断裂的盖板带着大片的锈块和灰尘轰然砸落,正好砸在下方一处伪装的地面翻板上!
咔嚓!轰隆!
翻板被重物砸中,瞬间向下翻转!同时,连接翻板的一根钢丝线被猛地扯动!通道两侧墙壁内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机簧绷紧声!紧接着,上方一处锈蚀的管道支架再也承受不住,一根支撑梁彻底断裂,连带上面悬挂的一个半人高的、装满不明黑色粘稠液体的废弃金属罐,轰然砸落!
“闪开!”骑在管道上的顾沉舟目眦欲裂,对着下方还在警戒铁门的猎隼和犀牛大吼!
猎隼反应神速,猛地向旁边扑倒!但犀牛因为要时刻准备托举队友,站位靠后,躲闪不及!沉重的金属罐擦着他的后背砸落在地!罐体瞬间破裂,里面粘稠、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黑色液体如同墨汁般泼溅开来,大部分浇在了犀牛的后背和腿上!一股皮肉烧灼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