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大的白月光(165)
景韫的心脏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网上的流言蜚语,何必在意。”
“流言蜚语?”
景从哲猛地将平板摔在桌面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流言蜚语吗?!景韫!你告诉我,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和潇潇……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景从哲死死盯着女儿,等待她的解释、否认。
或者任何能让他悬崖勒马的说辞。
景韫的目光缓缓落在照片上,看着画面里小朋友羞红的耳朵和自己唇边那抹无可辩驳的温柔,心中反而一片澄澈。
她抬起眼,目光坚定地迎向父亲的怒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爸,正如您所见。我和亦潇,我们在一起了。以爱人的身份。”
虽然事先已有猜测甚至惊疑,但当“爱人”两个字如此清晰地从女儿口中说出时,景从哲心中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得粉碎。
“荒唐!!!”
他双目圆瞪,额角青筋毕露:
“景韫!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女儿的手指都在颤抖:
“潇潇!那是潇潇!她叫你什么?!她叫你姐姐!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还是邱老托付给我们家的孩子!”
“你比她大多少?!整整十二岁!你这是在……是在……”
他气得眼前发黑,一时竟找不到足够份量、足够解恨的词汇来痛斥这在他认知里近乎悖逆的关系。
最终只迸出几个字:
“……作孽!你简直……不知廉耻!”
景韫也缓缓站起身。
那声“爱人”说出口,心中的枷锁反而松开,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她看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很清楚我是谁,也很清楚她是谁,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年龄差,清楚这几年里她是如何从一个需要我庇护的孩子,成长为一个足以与我并肩、让我仰望的独立个体。”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
“但这些身份、年龄,都无法抹杀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我爱她。我的心意,我做了选择,并且绝不会改变。”
“不会改变?!”
景从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不会改变!景韫,你今年三十几岁了?!做事还如此任性妄为!
“景韫,我不管你被什么蒙了心窍!立刻给我断掉!给我和潇潇分开!这事我绝不允许!我就当从未发生过!她还是你的妹妹!”
“不可能。”
景韫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她看着父亲,目光坦荡得近乎残酷:
“我和她之间,早已不是您一句‘分开’就能了结的。我们已经……”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能冲击父亲固有观念的方式:
“有了最亲密的关系。我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人。无论从感情上,还是道义上,我都必须对她负责到底。我不会离开她,更不可能‘断掉联系’。”
“胡闹!!!”
景从哲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教养,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眼前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在景韫白皙的脸颊上蔓延开,清晰的指印迅速浮现。
然而,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随即缓缓地转正了脸。
甚至抬手,将被掌风带乱的几缕发丝轻轻拢回耳后。
她站得笔直,下巴微扬,脸上没有任何屈辱或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暴怒未消的父亲:
“不可能分开。因为不只是责任,更因为我们彼此深爱。”
“爸,我理解您的愤怒和担忧。但这不是一时的冲动,更不是年少无知的游戏。”
她和亦潇,用了整整两年的分离、痛苦、思念和挣扎,才最终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她绝不会再离开了。
“这份感情,无关身份标签,无关十二年的年龄鸿沟,甚至无关世人的眼光。它只关乎两个独立个体……”
“独立个体?”
景从哲怒极反笑:“她才多大?!她懂什么……”
“她懂!”
景韫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第129章 她懂
他觉得她不懂?
可她懂。懂在十四岁懵懂初开时就小心翼翼珍藏一份不被世人理解的爱恋,需要多大的勇气。
懂什么是爱的坚守,所以能在被她一次次狠心推开之后,在两年隔绝的时空里,依旧没有放弃她。
她懂什么是成全的爱与痛,所以明知道Gabriel是她逼出来的谎言,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她更懂什么是奋不顾身的勇气,所以才敢再一次站在她面前,用尽所有力气对她表明心意。
“她懂自己想要什么,懂自己爱的是谁。她的勇敢和坚定,永远超出您的想象。”
景韫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轻柔,一句比一句深情。
说到最后,她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那笑容里盛满了骄傲、心疼和无尽的珍爱。
仿佛此刻并非身处父亲狂风暴雨般的责骂现场,而是正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看着她的女孩向她奔来。
景从哲被她脸上那抹突如其来,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诡异的温柔笑容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