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大的白月光(177)
姐姐,你快说句话啊!我不要跟乐阿姨睡!我要跟你睡!
景韫看着自家小朋友那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倔强小模样,又看看母亲那副“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哪里是不在意?只是深知母亲的脾气,这时候越是反对、越是紧张,母亲“拆散”她们、看热闹的兴致就越高。
她脑中飞快盘算着:不如先顺着母亲的意思,等晚上母亲睡了,她再悄悄去隔壁把小朋友“偷”回来?
至于小朋友吃的这点飞醋和小别扭……
她忽然觉得,让小朋友“体验”一下没有她暖床、没有她怀抱的夜晚,似乎……也不错?
省得她整天胡思乱想,一点风吹草动就泡进醋缸里。
于是,在许亦潇震惊的目光中,景韫竟然……点了点头。
甚至还露出一个温和(在许亦潇看来是“冷漠”)的微笑。
“也好。”
许亦潇只觉得天都塌了!
好啊,景韫!你都不挽留我!你都不在乎我跟别人睡!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烦了?!那个店员就那么好看吗?!
她赌气般地垂下眼,任由乐琦夫人挽着,低声应了句:
“……好。”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接下来的半天,对许亦潇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她被迫和乐琦夫人待在一起,乐琦夫人兴致勃勃地带她逛了酒店的花园、精品店,还去做了SPA。
许亦潇全程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景韫可能出现的方向。
好几次,她看到景韫独自一人坐在泳池边看书,或者在海滩上散步,姿态悠闲,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虽然看上去很孤独)。
许亦潇好几次鼓起勇气想凑过去,或者找个话题。
可一看到景韫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心里就堵得慌,觉得姐姐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委屈了。
她故意走在乐琦夫人另一边,离景韫远远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却酸涩得要命:
我是不是太作了?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是不是烦我了?她是不是……没那么爱我了?
晚餐时,景韫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鱼,许亦潇闷闷地说了声“谢谢”,却没像往常一样回夹。
景韫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这更让许亦潇觉得姐姐果然不在意了。
晚上回到酒店套房。
乐琦夫人住豪华大床房,景韫和许亦潇原本住另一间大床房,现在许亦潇被“征用”了。
许亦潇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豪华大床房门口,心里天人交战。
她多么希望景韫能突然到来,霸道地说一句“不行,亦潇得跟我睡”。
然而,没有。
就在她犹豫的几秒钟,景韫穿着丝质的睡袍,长发披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了。
她看到许亦潇抱着枕头站在豪华大床房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
一丝极淡的戏谑?
然后,在许亦潇绝望的目光中,景韫优雅地、甚至带着点“孤家寡人”的落寞(许亦潇脑补),推开了另一间房门,走了进去,还“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了门。
许亦潇:“……”
心里那点委屈啊,简直要溢出来。
她几乎是悲愤地抱着枕头冲进了豪华大床房,把枕头重重地摔在床上。
姐姐真的一个人去睡了!她甚至没有最后看她一眼!
房间很大很舒适,但许亦潇只觉得空旷又冰冷。
她机械地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大床的一侧发呆。
乐琦夫人关了主灯,只留了盏昏暗的壁灯,也躺了下来。
“潇潇啊,”
乐琦夫人侧过身,温柔地看着身边明显心事重重的小姑娘。
“跟阿姨说说,今天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是不是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欺负你了?”
虽然她本意不太想提那个“不省心”的女儿,但话题绕不开。
许亦潇蜷在柔软的被子里,鼻尖萦绕着陌生的薰衣草香氛,而不是姐姐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空落落的。
她摇摇头,小声说:“没有……是我不对。”
“哦?说说看?”
乐琦夫人来了兴趣。
许亦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白天因为那个店员而吃醋的小心思和盘托出。
末了,声音更低:
“我知道这样很幼稚,很小气……姐姐根本不会对别人有想法。我就是……就是一时没控制住。”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白白浪费了宝贵的相处时光。
乐琦夫人听完,忍不住笑起来:“傻孩子,这说明你在乎她呀。吃醋嘛,多正常!”
她轻轻拍了拍她:
“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你小景姐姐那个人啊,从小就那样,看着清清冷冷,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其实心思细着呢,就是不爱表达。”
许亦潇没吭声,但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
乐琦夫人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带着追忆和感慨:
“你不知道,你刚来景家那会儿,怯生生的,谁都不爱理。就她,表面上看着淡淡的,背地里可没少操心。怕你吃不惯,特意去学做你爱吃的菜……”
乐琦夫人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许亦潇心上。
“你看她平时多忙啊,学校的事,研究的事,一堆堆的。可只要是你的事,她再忙也会放下。你出国那几年,她嘴上不说,人却瘦了一圈……”
黑暗中,许亦潇静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是啊,她到底在赌什么气呢?她怎么可以因为一句无心的评价,就质疑姐姐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