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大的白月光(62)
许亦潇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融化了,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冰凉的消毒棉签触碰下巴伤口边缘,她疼得“嘶”地缩了一下。
“怎么伤的?”
景韫一边放轻动作,一边低声问,目光依旧专注在伤口上。
许亦潇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说:
“……从路边石墩上摔下来了。”
景韫涂药的动作一顿。那双沉静的眸子抬起来,没有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了然。
“小姑娘家家的,玩心这么大。”责备里裹着心疼。
“那小男生家家呢……”许亦潇下意识小声嘟囔,微鼓着脸颊,眼神躲闪。
景韫一怔,瞥了她一眼,心底的担忧被一丝好笑冲淡:
“男生摔了也疼啊。小家伙,抬杠呢?爬高摔跤,不分男女,都不对。”
她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心留疤。”
“啊?会留疤吗?!”
到底是爱美的年纪,"留疤"二字刚落进耳朵,杏眼瞬间漫起水雾。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信以为真的样子,景韫紧绷的心弦一松,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轻轻捏了捏许亦潇没受伤的那边脸颊:“逗你的。小笨蛋,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许亦潇慌忙垂下眼帘,脸颊温度不降反升,连耳根都烫得要命。
“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景韫收起药箱:
“今天走了那么远,肯定累坏了。洗完出来吃蛋糕。”
“嗯。”许亦潇低低应了一声。
景韫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微微蹙眉:“手腕方便吗?沾水会不会疼?需不需要……”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帮你看着点?或者,需要我递东西吗?”
帮…帮忙?!是帮她洗澡的意思吗?!
“不、不用!很方便!我自己可以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蹿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远足的尘土和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燥热和纷乱。
景韫指尖微凉的触感、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眼神,还有那句“小笨蛋”……
她用力甩头,心底那个被压制的声音却在氤氲水汽中挣脱束缚:
喜欢。
是喜欢。
是对景韫姐姐的喜欢。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冰冷的现实。
可姐姐……终究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啊。
那温柔……是给她的吗?
是给许亦潇——这个开始对姐姐怀揣着不单纯心思的许亦潇——的吗?
她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心乱如麻。
等她磨蹭完出来,景韫已经切好了那块金黄的乳酪蛋糕。
细腻的芝士层诱人地堆叠着,旁边还放着一杯温热的椰奶。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
“过来。”
景韫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她招手,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亦潇有点羞涩地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蛋糕。
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稍稍抚平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还疼吗?”
景韫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和下巴的“乌青”上。
“不疼了。”许亦潇摇头,冲景韫清浅一笑。
“苓月下午给我打电话了。”景韫端起骨瓷杯,语气随意。
许亦潇吃蛋糕的动作猛地顿住。
楚苓月?!她不是信誓旦旦说要保密的吗?!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不靠谱家伙!
她强作镇定:“……苓月姐姐说什么了?”
景韫看着她瞬间绷紧的小模样,眼底笑意闪过:“她说想‘偶遇’感受青春,结果只赶上你们返程,挺遗憾。”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许亦潇屏息等待的紧张,“还说…看见某个小朋友挂了彩,像只打架的小花猫,英勇得很,颇有她当年风范。”
许亦潇的脸“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恼。
楚苓月!大嘴巴!这不就是变相说她蠢吗?!
“我……我才没有打架!”
“我知道。”景韫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刚吹干的头发:“她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就喜欢逗你。”
笑意渐敛,目光认真,“不过以后真要小心。”
她望进许亦潇眼底,声音沉缓:
“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我会心疼的。
这五个字,瞬间击溃了许亦潇所有羞恼的防线。
她慌忙低头,掩饰瞬间泛红的眼圈和失控的心跳。
那句“我会心疼的”,比她吃过的所有甜点加起来,还要甜上千百倍。
可这温柔,是给“小朋友”的糖,她吃得心满意足,却也……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
叶言忻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瞪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被许亦潇戳破心思的羞恼褪去,竟有种诡异的爽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烦死了!”她低吼,把脸埋进枕头。
更烦的是那张挥之不去的脸——开跑车的女人!轻浮!莫名其妙!
可越抗拒,楚苓月促狭的笑眼越清晰。
“神经病!”她冲进浴室,冷水兜头浇下,试图浇灭脸上异常的热度。
第二天是周六,月假开始。
许亦潇迷迷糊糊睁开眼,手腕的擦伤在隐隐作痛,下巴那块“乌青”更是显眼,让她完全不想出门。
她赖在床上,抱着被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回放昨天电梯里的“壁咚”,脸颊又开始发烫。
手机嗡嗡震动,是班级群的狂欢。
许亦潇点开,一眼就看到自己被江楠抓拍的那张摔跤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