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是我梦男(107)
“谁说我们之间没有仇怨。”侍卫道,“我们这几个一起在季府做事,虽无血缘关系,却亲厚如兄弟。大小姐贵人多忘事,估计已经忘了,您回府前,曾杀了一个无辜的侍卫,他还未曾娶亲,就这么死在你手里。”
季檀珠无语,那个侍卫先谋杀她与老道在前,若非她侥幸被宁闯喊醒,又当即选择下山复仇,估计回季府的路上,那侍卫该不知给她造出多少麻烦了。
经这侍卫一通颠倒黑白下来,季檀珠倒成了误杀忠良的恶霸。
季檀珠道:“他烧毁道观,杀害主持,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说完这些还不痛快,季檀珠轻轻歪头,故作懵懂无知:“而且他娶不到老婆也能怪我头上啊。是他不想娶妻,还是压根没本事娶呢?话说正常女子应该看不上他这种脑子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莽夫吧,毕竟脑子一抽,为了几分不值钱的脸面,就冲动杀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安生过日子的好男人。”
“你……”
被季檀珠几句话说得下不来台,侍卫怒目圆睁,刚要冲上来,却听见有生人的声音自天边来。
“你们季府好生热闹。”
众人回首,却见有一少年站在屋顶,负剑而立,风扬起他的黑色袍角,像是于夜幕中怒张的鸦羽。
宁闯足尖轻点,几步便飞落院中,他所过之处只有轻微的瓦片响动声,可见轻功了得。
他落地时背靠季檀珠,神色桀骜,带着些得意道:“我猜你需要这个。”
说着,他递过来一把剑,正是季檀珠下山时带的那一把。
季檀珠接过剑,调侃:“咱们这算什么,我打架你递剑,要是我杀人,你会帮我埋尸遮掩吗?”
第59章 死水
宁闯不假思索:“我不是已经帮你埋过了吗”
“咱们这就叫狼狈为奸, 啊不,太难听了,应该叫天作之合才对!”宁闯笑嘻嘻转身, 勾把手搭在季檀珠肩膀上, “咱俩虽然睚眦必报, 却从不杀无冤无仇之人,可不能这么骂自己。”
宁闯又思索几秒,突然打了个响指,豁然开朗。
“你我好比剑与剑鞘。宝剑也需恰当的剑鞘来配,咱们就是天生一对的侠侣。”
说罢, 他跃跃欲试道:“需要我朝哪里打?这个,还是这个?”
他空闲的手指向一个人,那人的步伐就僵直在原地。
无他, 主要是宁闯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兴奋, 眼中凶光毕现。
他虽是个少年,却生得宽肩窄腰,气势逼人。
站在季檀珠身旁, 就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狼犬,只待一声令下, 就能扑上前去, 用利爪把他看不顺眼的人撕得粉碎。
季檀珠不怀疑他的身手,但他向来出手没个轻重。
便是在主线里, 宁闯去北地做了她的暗卫, 季檀珠也甚少让他出手。
宁闯的打法不要命, 与人交手时从不懂得保护自己, 还会越挫越勇,除非他倒地不起, 不然就会一直想方设法扑杀。
这也是季檀珠在河边捡到他的原因。
被仇家追杀,力竭坠河。
想到这里,季檀珠将手上的剑拔出来,剑身晃眼,寒光阵阵。
她把剑鞘塞给宁闯:“剑鞘就做好剑鞘该做的事,保护好自己就行。”
宁闯心中得意,抓着后面的小厮就说:“看见没,她心疼我呢。”
小厮连连点头,半点不敢反驳。
言语间,季檀珠已提剑上阵,她出剑的招式灵巧,剑势凌厉,步步紧逼却处处留对方一线生机。
不像是与人生死搏斗,倒像是展示了一场剑舞。
然而她出手又全无讨好的媚态,更像是用剑祭祀,告慰先人神灵。
连宁闯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他自己拍手就算了,还非拉着一旁的季府家仆一起为季檀珠鼓劲。
在气势参差不齐,有些不伦不类的喝彩中,季檀珠又斩断一人的鬓发,反手借书上学到的人体结构,攻其弱点,让对手不得不跪服。
季檀珠打掉这人的武器,发现院中的侍卫退的退,败的败。
她身体活动一番后,这会儿神清气爽,一扫原先的疲惫无力,挑眉问罗姨娘:“姨娘手下的人,还是这么不中用啊。”
罗姨娘见大势已去,强装镇定:“我要报官,我要告你不孝之罪。”
季檀珠半点不惧,道:“罗姨娘恐怕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局面,你觉得你能出得了季府的大门吗?”
季檀珠捡起侍卫原本准备捆绑她的绳子,在手中甩了甩:“宁闯,你觉得罗姨娘该如何处置。”
宁闯摸着下巴思索一阵,走到季檀珠身旁,煞有其事的说:“我倒是同意她的说法,先报官。”
罗姨娘心神还未崩塌,此时仍觉得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下一刻,宁闯就嬉皮笑脸湮灭她的希望:“烧毁道观致使主持命丧火海,侵吞先夫人嫁妆,意图李代桃僵,欺君罔上,你觉得这三条罪名,够你和那老头掉几回脑袋?”
“哦,还有一条。”宁闯道,“十几年前,季大人与你,买凶杀人,杀害了前来洛京的李氏。”
“但根据我朝律令,李氏亡故后,父兄可追回财产,你们便谎称我下落不明,一直拖延到如今。其实你们一直都知道我没死,也知道我在偏僻乡野苦苦求生,一直到今年,你们总算把那些嫁妆挥霍一空,铺子田产也想方设法转移的差不多了,才放心派人找我回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