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是我梦男(51)
季檀珠劈里啪啦问了一通,最后说:“等你病好了,我就让人送你回宫。”
药喝干了,鲤奴无法继续逃避,他抬头,眨巴了几下干涩的眼,说:“好。”
不知为何,他表情分明没有分毫变化,可季檀珠就是觉得他带着点委屈。
季檀珠给鲤奴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你真是我的活祖宗。”
鲤奴的头发在来时就有人为他擦净,这会儿已经被屋内的炉火烘干。
“但话说回来了,就算是祖宗,也不能不让我睡觉。”季檀珠拍了拍鲤奴的手,“你放开,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
鲤奴手松了又紧,最终在季檀珠的眼神施压下松开。
季檀珠总算解放,她的院落就在隔壁,没走几步就回到自己房中。
今夜发生的事太多,她根本来不及复盘,简单洗漱过后就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还没等季檀珠去看鲤奴的状况,倒先等来了长公主的传唤。
季檀珠肿着眼睛去给长公主请安。
一进门,就看见长公主正伏在案上写着些什么。
季檀珠行礼问安,长公主也不抬头,招手喊她挨着自己坐下。
依言而行的季檀珠坐在她身侧的软凳上,问:“母亲这么急着唤我过来,可是有要事?”
长公主搁笔,把信扬起吹了吹墨痕,递给身旁的心腹侍女。
侍女拿着信出门,季檀珠猜测这是要封好送往宫中。
长公主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指了指案上的废纸,开门见山道:"你可知鲤奴的真实身份?"
房内无人时,长公主总是这么语出惊人。
自她回到长公主身边,从王公贵族,到朝中新贵,长公主给她讲了不少勋贵人家的刺激事。
嗅到八卦气息的季檀珠很上道:“他与鸿奴不是陛下儿子吗?”
长公主摇摇头,笑得神秘莫测:“陛下前些日子去祭祖,只带了鲤奴。”
季檀珠刚起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好半天,她才懂得长公主的意思。
“母亲是说,陛下他只打算认一个儿子?”
第29章 骗子
长公主说:“不管陛下如何想, 天下人只知宫中有位即将长成的皇子,生母早逝,由太后抚养长大, 陛下亲自带着他祭祖, 便是传告朝野诸臣, 这是他中意的储君。”
陛下的诸位皇子接连早殇,朝野请奏过继宗室子的臣子谏言越发多了。
尤其是元后所出的三皇子与五皇子相继夭折后,奏折更是像雪花片子般飞入了殿中。
“九王爷之子沈衍辰,原本是五皇子伴读,名为伴读, 实则是当作继承人培养。可却是个口无遮拦、骄矜自满的蠢货,竟敢于宫中大放厥词。九王本就在朝野中颇有美名,其子薄情寡义, 其心昭然若揭, 若真让他继位,两位公主焉有活路?”
阴差阳错,皇帝只能捏着鼻子把冷落多年的胤瑞宫两兄弟挑拣一番, 选了个相对看得过去的人,来堵住悠悠众口。
“更何况, 我不能不为你打算。”长公主继续说。
外人只见长公主与皇帝兄妹情深, 季氏荣光煊赫,一派烈火烹油, 鲜花着锦之势。
可这些都与宫中恩宠紧密相连。
若储君人选从旁支选出, 季檀珠的将来便不好说了。
“蛟蛟, 他们如何头破血流我不管, 可我还有一个你,若我与你父亲百年后, 你连最后的倚靠都没了,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长公主握着季檀珠的手,像是捧了一把冰雪在掌间。
天意不可测,人生路长远,谁都不敢说自己能预测未来的风云变幻。
“若命途百种,我就要为你设想千种解法,保你一世富贵安乐。”
季檀珠的手常年都是冷的,肌肤苍白脆弱。
经长公主这么锲而不舍的暖着,竟也有了几分血色。
季檀珠不忍扫兴,因为从系统给出的支线信息来看,她这个身份没几年就会死于疾病。
这些苦心,注定是一场空。
长公主不知,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摇晃:“若鲤奴被立为储君,他也当念及你的多此相助。”
季檀珠想了想,觉得她这话并不可靠。
且不论鲤奴能不能做太子,即便他真是太子又如何?
古往今来被厌弃的太子又不止一个,他无亲族庇护,又不得皇帝圣心。
来日后宫再得佳讯,恐怕鲤奴将骑虎难下。
季檀珠委婉道:“可太子还没个定数,鲤奴此次出逃,定会惹怒陛下,母亲何必着急?依女儿之见,倒不如让我在封地上做个潇洒郡主,随心自在,说不定比一辈子呆在宫里更快活。”
她本想提醒长公主,不必太过执着。
可长公主对此事势在必得,她只当季檀珠是小孩子脾气,说:“你不必担心,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且安心,我会为你料理好一切。”
季檀珠叹了口气。
长公主闻声,问:“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说着,又要遣人去寻府内医者。
季檀珠阻止她,将这个话题撂过去:“没有,只是想起鲤奴还在等我。”
长公主巴不得季檀珠多去鲤奴眼前晃晃,好让他时刻记得未还的恩情,催她赶快去:“我看也该用午膳了,鲤奴尚卧病在床,你多去陪陪他。”
季檀珠属于那种玩游戏不爱看过场剧情的人,能及时抽身躲懒自然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