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195)
郝大栓喜上眉梢,对他抱拳:“多谢,多谢兄弟!”
那郝大栓的侄儿伸手去掰郝大栓的手,说:“叔,道长给的符呢,快给我看看!”
郝大栓摊开手,只许他拿一张走,剩下的两张很是宝贝地放在怀中,还说:“可不许弄坏了,待会儿就要还给我!”
郝大脚嘟囔:“小气得紧,明明是道长送给商队的,又不是独独送给你一个人的。”
商队的人喜气洋洋地走了,店小二有些懵,不就是得了三张符,至于这般吗?
他摇摇头,进了店里,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到后院吃了饭,见到厨娘从女客洗浴的房中出来,忍不住问:“你在做甚?”
厨娘手中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那缕头发湿漉漉的,她看向店小二说:“我在烘头发呢。”
店小二不解:“烘头发?那不是直接坐在灶前烘更好吗?”
他看向浴房:“这屋子,能烘什么头发?”
“是啊!”厨娘点头,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可前夜那一大一小的女道长明明洗了头发的,从这里面出来的时候,头发竟已经干了。”
店小二:“不可能,沐浴一次才多长时间,便是坐在灶前头发都干不了这么快,你后来不还说她们没洗头吗?”
厨娘摇头:“我说错了,她们那头发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才洗了的!”
店小二:“许是淋了雨也不说准。”
厨娘白他一眼:“淋了雨的头发更脏了,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又不是没有淋过雨,除非就着雨水沐浴一次还差不多,可这时节,谁要敢这么干,就等着染上风寒吧。
她捏着自己的一缕湿发,往厨房走去,说:“得快点把头发烤干,莫把我的衣服打湿了。”
看着她走进厨房,店小二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那道人住过的房间,眼睛慢慢睁大。
……
夕阳西下,农人躬身在路边田地中忙碌,路旁传来喊声:“老丈,已经是冬日了,你还在地中忙些什么?”
老人抬头看去,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因有小孩子在,便不觉得那么害怕,回道:“没忙,砍菜哩!”
路边的人又说:“可是菘菜?”
老人高声道:“正是,是晚菘!”
“老丈可否卖我些?”
老人道:“有啥能不能哩?你要多少?”
周一:“两个人能吃个两三顿便好。”
没多久,老人就一手抱着一个长长的菜球走了过来,却不是周一在常安县常吃的小白菜,竟是大白菜。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周一跟元旦,把小的那个给了周一,说:“这可够你们吃了?”
“够了够了。”周一问,“老丈,这颗菘菜多少钱?”
老人说:“三文。”
周一便摸出了三文钱给他,老人伸出皱巴巴的手接过,脸色好看了许多,见周一抱着菘菜,牵着小孩儿往远处走去,他突然喊:“后生,后生!”
周一停下来,扭头:“老丈,可有什么事?”
老人指了指天,说:“天快黑了,前头有个弯弯,到了夜里就不安生,你莫再往前走了。”
周一看看前面,来的时候,倒未曾听郝领队说过哪里不安生的话。
她问:“敢问老丈,你可知是何种不安生?”
老人睁圆眼睛,瞪着周一:“天都快黑了,你这后生怎么能问这些?!”
他道:“反正,我话说了,你若还是要去,出了什么事便跟我无关了!”
周一点头:“老丈说的是,既如此,不知今夜可否借住老丈家中?”
“啊?”老人诧异地看着周一,很是犹豫,小心翼翼问:“那你能给多少钱?”
周一想了想,问:“老丈觉得应该是多少?”
老人看看周一,脸上犹疑,最后说:“二十文!”
周一一愣,点头:“自然可以。”
老人开心起来,手中抱着颗菘菜,对周一和元旦招手:“那行!我家就在前头,跟我来吧!”
周一于是牵着元旦跟上。
她同元旦今日晨间出城,比起跟着商队时,速度慢了不少,故而并未能赶上商队歇息的村子,本打算夜宿荒野。
妖鬼、猛兽,她并不很怕,对于睡觉一事,既在外面,自然也是可有可无,只要生上一堆火,拿小被子将元旦裹好,让小孩儿好好睡上一觉就是。
不过,既然遇到了人,若是能找到遮风挡雨之处,自然最好。
跟着老人,没走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小村落,寥寥几处房舍,家家户户烟囱中炊烟袅袅,似乎觉察到了生人,村中的狗跑了出来,冲着周一和元旦吠叫。
元旦怕了,她人小,那狗若真冲上来咬她,便能一口咬到她的脸,故而拉着周一,周一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老人喝道:“回去回去,叫什么叫?这是我家的客人!”
转头对周一说:“后生,我家就在那里,走吧。”
周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间茅草屋,不大,也就三间屋子的样子。
村中的两条狗被老人呵斥了,倒是不再叫了,只是跟在周一身后,一副警惕的样子。
路过一户人家,有男子走出来问:“三爷,这人是谁?”
老人道:“是路过的人,今夜住我家,是我家的客人。”
那人点点头,有些警惕地看着周一,看到周一抱着的元旦,眼中的警惕少了些,周一冲他点点头,男人一愣,正想着自己要怎么回应,那道人却已经移开视线了。
跟着老人来到了老人家中,两条狗自然没有再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