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皇长孙的秘密(191)
望着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慕容稷最后扔出了一个重磅炸药:“我阿娘被上庸学院开除的那次闹事,就是你在背后挑唆的。”
沉寂良久,
忽然,花玉锦露出笑容,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儒雅, 他撩起衣袍,顺其自然的坐在少年对面。
“难为她那脑子还能记住我干的好事,不过,你阿娘她本就不喜欢上庸这繁杂的规矩,我只是帮她提前脱离苦海而已。结果,”花玉镜望着少年那张酷似楚王的明媚俊容,长叹一声,“没想到她跟着老二那蠢货到了京都,竟直接掉进了楚王那滩更大的苦海!作孽啊!”
慕容稷挑眉,意外对方竟对阿耶本质如此清楚。
花玉镜注视着少年,面容逐渐柔和下来:“明目赤心,正容朗气,他们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慕容稷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却见对方长舒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定定望来。
“说罢,你来上庸学院想做什么?”
慕容稷微顿,随即忍不住轻笑:“小舅舅此言何意?我来上庸学院除了求学还能做什么?”
小狐狸!试探他?
花玉锦眯了眯眼,轻哼道:“听说在京都时你与五皇子关系不错?”
慕容稷:“五皇叔性子简单良善,我自是喜欢。”
“你来上庸后可并未第一时间去看他。”
慕容稷抬眼,认真的望着那张与阿娘几分相似的面容:“阿姐她们已替我去看过,也送过灵药,如今五皇叔尚未清醒,我何必白跑一趟。”
花玉锦步步紧逼:“学膳堂争端与你毫无关联,你在京都亦纨绔喜闹,何必插手。”
慕容稷歪头:“身为新晋学子,我自是要让大家知道我的威慑,日后好少些麻烦。”
少些麻烦?
花玉锦轻笑,不打算拆穿对方,只道:“那你可要小心些,王院长近日去凌云山拜会老友,怕是要很久才能回来。如今学院五位长老坐镇,倘若出事,里面极重礼的世家长老可不会留情。”
五位长老……
慕容稷露出大大的笑容,声音都比先前软了很多:“多谢小舅舅提醒!稷儿记住了!”
花玉锦望着眼前不大的少年,眸底掠过一丝暖色,抬手重重的揉了揉少年脑袋,方才起身离开。
“时辰不早了,慕容学子快些去学膳堂吧,再晚可就要饿肚子了。”
慕容稷目送对方走向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等等!——”
花玉锦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惊的浑身一震,抚着胸口惊疑回头:“又怎么了?”
慕容稷连忙上前两步,露出的笑容亲切友好:“小舅舅在学院中做先生许久,院长器重,住处应该也不错吧。”
花玉锦看了少年两眼,昂首挺胸:“那是自然!吾当年从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几位长老都对吾称赞有加。如今虽为黄级先生,居处却在内苑上间,还有自己的小院子呢!”
慕容稷眼睛都亮了:“稷儿和小舅舅多年未见,有好多话想说,不如……”
“不可!”
终于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花玉锦恢复了下表情,抱着书籍,姿态端庄,正色道:“上庸学规所定,学子必须居学舍,亥时后不可随意离开学舍。”
慕容稷抿了抿唇,心下一横,露出了幼时对昭明帝释放过的四十五度撒娇攻势,眼眸溢出莹莹湿色,目光真诚而粘腻。
“小舅舅~稷儿真的好想……”
“别想,”花玉锦伸手将那张脸推开,毫不动摇,“学院规矩,不可违背。”
说罢,忽略少年那冲天的浓重怨气,走出学间。
离开门口时,留下一句轻蔑含笑的咕哝声。
“小样!那都是老子当年玩腻的!”
慕容稷脸色黑沉,只能提着沉重的脚步往学膳堂走去。
晌午闹事学院先生皆知,不少学子都被先生发出了警告,所以戌时的学膳堂还算平和。
斜阳西斜,慕容稷等人回到学舍。
她依依不舍的将幻梦交给慕容琬两人,目光流连忘返的在清净优美的南苑扫过,最后在燕景权几人催促声中,艰难的往全是男人的北苑走去。
跟在几人身后走进东二舍间,慕容稷脸色沉闷。
以往她独身居住,房外又有侍者守卫,睡觉时还能松开束缚透透气。可如今在这里,她怕是只能彻夜憋闷度过。
想到此,慕容稷被束缚的胸口就阵阵发疼。
“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慕容稷抬头,已褪去外衣身着学院月白中衣的燕景权正关切望来,魁梧身形在轻薄中衣下透出几分柔和,却难掩那极具力量的扎实肌肉,动作间,衣衫微开,甚至能看到其下垒块分明的胸膛腹肌。
她心底默念了好几句‘这是兄弟’‘兄弟不能压’之类的话才将体内缓缓升起的药瘾压下。
慕容稷挥开对方伸来试探的手臂,大步走向最外侧的床铺,径直躺下。
燕景权一愣:“那是我……”
“现在是我的!”
说罢,慕容稷将轻薄衾被拉至头顶,闷闷道。
“我累了,不要打扰我。”
上庸学院舍间内的衾被用具基本一样,都是最新更换过的,学子间更换位置是常有的事。可午膳后,燕景权因少年婚事气怒回来时,在被子里埋首发泄过,急匆匆回来的身上还有薄汗,定沾染上去不少。
此时,那衾被牢牢的将少年盖在里面,想到少年在自己白天埋首过的地方呼吸,燕景权心中陡然滚烫,脸颊暗红,他想急速扯开被子给对方换个新的,可少年方才烦闷的话让他又无法动作,最终整个人立在床前,像个僵直的铁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