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皇长孙的秘密(248)
宇文贺还能说什么,再拒绝的话,以晏清的资历,他完全有可能直接被赶出上庸学院。
眼角扫过对面同样噤声的纨绔少年,宇文贺忽然道:“既然晏先生亲临主持公义,那正好!将这满上庸皆知、已犯众怒、甚至毁了先生清誉清名的祸害,也一并处置了吧!否则诸位学子怒火难消啊!”
话落,有学子附和出声。
“是啊晏先生!临安王竟敢对您做出那般……定要将他赶出学院!”
“何止!他方才还大言不惭的说先生与崔公子都是他所喜欢之模样!简直浮浪!我等不堪与之为伍!”
“求先生肃清风纪!将他逐出上庸!”
……
眼见晏先生面色沉下,一步步走向高台,众学子屏息凝神,静待晏先生发出斥责。
高台上,
想到那晚的事情,慕容稷心中冷笑,面上保持着恭敬笑意,脚步却不觉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那人距离。
“晏先生,本王今日当着众多学子的面,再次向您诚恳致歉。但流言毕竟是流言,当日之事,您比本王更清楚,究竟是本王想对先生不敬,还是六公子的药效强劲,本王误将先生当做其他人,被迫不敬。”
她扫过下面怒火难消的众学子,笑盈盈道:“本王相信先生心中自有分辨,不会像某些人云亦云的蠢货一般将此事硬扣在本王头上。”
听到这话,下面的学子们更炸锅了。
“放屁!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无耻小人!颠倒黑白!我们亲耳所闻!”
“晏先生!休听他狡辩!我等皆可作证!”
“将此狂徒驱逐!刻不容缓!”
……
望梦楼那晚暧昧至极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再加上眼前这漫天对慕容稷的滔天斥责,燕景权怒火难压,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就在他准备冲上台将少年带走时,却听到了少年毫不留情的讽刺声。
“你们可是脑子有病?事实与想法如何能混为一谈?!本王今日还想杀了宇文贺呢!他死了吗?事实就是本王只能想想,只能在心里杀他!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本王不明白,尔等真是各地才学之辈?当真是上庸学院精挑细选的学子?!”
听到少年想杀他,宇文贺忍不住轻嗤,但看到那些被骂的学子,他面上笑容更甚。
在那些或陷入思索或持续惊怒的视线下,慕容稷没给那些人反应时机,大手一挥,继续道。
“再说了!本王说喜欢晏先生有何不可?你们难道不敬仰不喜欢他?不对他这般的人物有些想法?本王只不过是将你们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本王一片赤诚坦荡之心,竟被尔等肆意扭曲攻讦!污蔑至此!真真是一群伪君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你你!!!”
“你这……混账!”
“我们……”
……
被如此言辞逼迫,台下的学子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甚至有些都被气晕了过去。
台下,黄仁澄激动的拍了拍陈默微松的手臂,面颊肥肉颤动不止。
“好家伙!你们这位小殿下这颠倒乾坤、舌战群儒的本事真是厉害!诡辩奇才啊!”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望向高台的黑眸内异彩纷呈。
慕容琬、慕容浚等人见状,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大半,看着周围那些被噎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的学子们,嘴角弧度难以压抑。
另一侧,郭淳的目光虽还停留在台上,但眼神已明显失焦,似乎正在专心思索着什么。
方江文依旧面无表情,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认同。
唯有燕景权,目光直直落在不断接近少年的晏清身上,目光晦暗不明。
高台上,
慕容稷还想再骂两句,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捏住手腕,随即,便没了声音。
她指着自己的喉咙,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容平淡的男人,指手画脚的比划着,却直接被忽视。
“尔等肆意传播不实流言,按学规当严惩,但念尔等担忧心切非恶意构陷,今日只口头训诫,若再有下次,当严惩不怠。关于慕容学子,虽未对吾造成实质影响,但其言行却故意扰乱学院秩序安定,依上庸学规,需入律堂惩戒一日。”
说罢,晏清便直接带着不断挣扎的慕容稷往律堂方向走去,身后跟着几个学院守卫。
见状,那些被气到通红的学子终于舒缓了一口气,很快便四散开来。
人群中,见慕容稷最终还是没被赶出去,谢兴纨面色阴鸷,踏着沉重的脚步迅疾离开。
望着少慕容稷挣扎离开的背影,慕容琬几人虽担心,却还是没有阻拦。
孟知卓叹道:“希望殿下在律堂能好好道歉,只要晏先生不再计较此事,定无人敢再让殿下离开学院。”
连绍点头:“晏先生素来心胸广阔,明辨是非,殿下定会平安无事。”
燕景权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天色迅速沉落,众学子也回了学舍。
慕容琬却只能和宇文贺被几个守卫带往内苑。
与学舍不同,通往先生内苑的方向清幽静寂,除了远处的喧嚣,便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
慕容琬忽然道:“如今乌恒王可满意了?”
前后的几个守卫气息绵长,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脚步沉稳。
宇文贺轻笑:“当然满意,能入住先生的内苑,本王高兴得很。只可惜,公主日后再没办法与那小白脸偷情了。”
“宇文贺!!!”
“公主殿下,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