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灯火[糙汉](40)+番外
高大,清渣,不修边幅,似乎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涔涔的,脸颊沾着些许灰尘。
第一眼,她皱眉。
第二眼,她一顿,因为她认识这个男人,她大学同学,何云生。
可显然男人刚没认出她,还把她当做陌生美女搭讪。
她嘴唇微挑,出言讽刺,上下打量,“你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男人被骂了,也混笑,“彼此彼此,去哪?捎你一段啊。”
“不用。”苏河掏出手机,给接自己的人打电话,忽而铃声在身边响起,何云生的手机响了。
两人皆一愣。
何云生挑眉,“走吧,大小姐,这下由不得你了。”
*
何云生发现苏河似乎有病。
从住进何记民宿就一直在闯祸,不是和其他顾客起争执,骂跑他的顾客,就是嫌弃他的狗乱跑。
但是他愿意忍受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因为他对她见色起意很久了。
所以,那天在帮苏河修完花洒后,他倚着门框,风轻云淡,笑问:“酒店还提供其他服务,需要吗?苏小姐。”
于是那晚,小河成海,港口的海浪一拍又一拍,席卷她至深海。
至此以后,何云生的日常开船,开河。
伪混实老派爹系男友/敏感小刺猬
第23章
片刻, 男人转身走进了人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年准备离开时,才发现放在旁边的纸巾, 她一愣,抬头, 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知年准备回去,突然脚踝处有些疼, 她低头, 是被刮蹭了, 有血渗出来, 大概是路边的灌木刮到了。
林知年往前走了几步, 她记得这附近有一家便利店的。
林知年找了一家便利店,进去, 有人站在柜台前结账,林知年没太注意,拿了一盒创可贴过来结账。
男人偏头,看了一眼林知年,女人戴着帽子, 依旧看不见脸庞, 但是看衣服, 是刚刚街边哭泣的那个女人。
这时林知年说:“多少钱?”
林知年没注意到旁边的男人身体一僵,她结了账, 拿着创可贴就出去了。
可她走了几步, 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年年。”
林知年停在了那里,这声音沉稳又低哑。
她没有立刻回头,以为是幻听了, 许立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回头,是许立,好像很熟悉,好像又有点陌生,整整三个月了,自从从鄂州离开,林知年突然觉得心头很沉重,很沉重,眼泪不争气的掉出来。
许立瞥见林知年肿起来的脚踝骨,他抬脚走了过来,将林知年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座椅上。
许立蹲在林知年面前,脱掉了她的鞋,他一边小心将创可贴贴到伤口上,一边轻声问:“怎么弄的?”
林知年吸了吸鼻子,说:“不知道,可能哪里不小心刮到了。”
许立抬起眼皮,看着林知年。
后者则哭红了眼圈。
这时候林知年才看清楚许立黑了,头发也长长了,快遮住了眼睛,脸上有好些小伤口。
许立说:“我送你回家吧。”
清晨的第一缕太阳出来了,有微风,许立背着林知年走在街边,走过青州高中,两个人一路沉默。谁都没有提及四一六鄂州房屋坍塌事件,太沉重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知年说:“许立,你放我下来吧。”
闻言,许立放下林知年,他看了一眼林知年身后的公寓,不是上次的联排别墅。
他说:“搬家了?”
林知年一愣,摇摇头,“不是,一直住在这里。”
空气又沉默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藏着很多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久,林知年说:“那我先上去了。”
隔了几秒,许立说:“好。”
林知年点点头,顿了几秒,转过身,她走了几步,心里却觉得倍感孤寂。
许立还在那里,看着林知年一点点朝前走。
突然,他抬脚朝着林知年走去。
前面,林知年不想就这样让许立走,她走了几步,刚回头,头顶一处阴影落下,随后,就感觉到嘴巴被重重碾压,辗转。
这一吻太重了,重的压疼了林知年的心头。
她知道,许立也是想她的。
吻到最后,林知年泪流满面,许立捧着她的脸,鼻尖抵着鼻尖,滚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庞。
林知年说:“许立,你过得好吗?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许立,我从那场事故中走不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发现那几间危房,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们别站在下面,许立,许立…”
明明前一秒,那些孩子们还站在林知年的镜头里,腼腆又羞涩的对着她笑,天真又清澈的眼睛,却被一瞬间掩埋,抬出来满身是血,触目惊心。
这么多天,林知年都不敢再回想这个场景,她的脸庞埋在许立的胸膛,泣不成声。
许立眼眶有些红,他抱着林知年,低声说:“这不是你的错,年年,没有人想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事故发生时前几分钟,许立发现了,发现了那几间危墙,可是来不及了,他刚说完,灾难就发生了,坍塌的时间太快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许立:“年年,坍塌的时间太快了,没有人能阻止这场事故,这不是你的错。”
林知年眼里闪烁着泪花,她抬头望着许立。
晚上,微风习习,风清月白,藏在街道两旁梧桐树里的知了叫着,许立送林知年到楼上,林知年站在门口,“我到了。”
许立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