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了。走散了。烂借口。”

“这里信号全无、光照不明，地图失效，你告诉我，怎么上来的？”

说话间，对面那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右侧那人右臂猛地变形，皮肤炸裂，节肢弹出，挥向夏林的后颈！

这是…演都不演了。

“虫化者确认。”白榆伸手在腿侧一压。

咔哒。

【开机】

“关音仙人”在感应圈内启动，顺着虫化者异能运转的链路往上，尝试拆解。

无形涟漪扩散开来，一张细密的光网，漫延到虫化者脚下。虫化者受到干扰，像冰上摔得东倒西歪的野牛。

右臂已变形的虫化者身形一僵，节肢挥斩却像撞上一堵隐形的气墙，无力可用。

白榆左手五指展开，异能拆解范围扩大，顺着感知，目光停留在虫化者胸前一片软甲上。

得益于“关音仙人”，虫化者异能被她部分拆解后可视化，出现在视网膜上：

【一级，节肢增殖中】

“它还会再长节肢。”

“死了，就不会了！”夏林手掌迅速一扫，一枚铁片破风而出，击中虫化者右侧肘关节。

砰！

穿透坚硬的虫壳，那名虫化者踉跄倒退半步，夏林已闪身而上。

他双手猛地一拉，掌心两头尖锐的铁片骤然拉长成细长金属丝，利落地缠上虫化者右臂，银光闪过，左右一绞。

金属丝自关节处反切而上，硬生生将其虫化的右臂割下来。右臂连根而断，溅出黏稠的黑液。

虫化者惨叫一声。

夏林目光森然。

“不是想杀我么，继续啊。”

他乘胜追击，双手一合，封层中的钢筋隔着水泥，汇聚过来，一路拱开，钢筋猛地往上一扭，破地而出，化为锁链，向他极速虫化的双腿缠绕。

一节节锁链，攀上虫化者身体，控制住他每一个关节，往下掰，让虫化者以谢罪的姿势，跪倒在地。

咚，咚。

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道歉。”

“以后没机会了。”

正当夏林一节一节掰碎虫化者关节时，第二名虫化者已经移动了！

风声一动，他几乎是贴地滑行，悄无声息绕过障光膜，从后扑向周辞柯。

“寸头！小心后面！”白榆大喊着狂奔过去。

“我听到了。”周辞柯站在障光膜边缘，脚下不动，伸手随意一抓。

“风来咯。”

周辞柯脚下风旋已起，一层一层气流在身后处盘绕。他抬手一指，风刃斜切而出，直接斩向第二个虫化者。

第二个虫化者背部裂开，一对透明翅膀在气旋中迅速展开。它猛地偏头，躲过正面攻击，差点被余波带起的气压掀翻。

不过它反应极快，双脚一蹬，也产生气旋，把方向调整过来。

“注射虫族血清之前，他就是风系异能者！”白榆瞳孔一缩。虫化叠加原生异能，速度堪比小型飞机。

眼看他即将冲出塔顶，离开风场控制。

一道银亮金属丝从塔台长出，横在半空。

夏林的手放在塔台上，十指间，密密麻麻的金属丝线顺着金属塔台往上爬，很快，半空中一张几乎看不见孔洞的丝网，朝虫化者压下来。

“滚回来。”

金属丝瞬间收紧，包裹住虫化者，猛地向下一拉。

虫化者翻滚着坠下，重重摔在地上，他痛得发狂，双翅震颤，极力挣脱限制，刚想弹起，周辞柯已至。

塔顶空气急压骤降，一道强力风墙，如泰山压顶，将虫化者整个人按进地面。

“下去。”

虫化者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失去意识。

夏林指尖绷紧，金属丝如藤蔓般紧死死缠住虫化者腰腹，骤然收紧，拦腰截断…

骨骼碎裂声飘荡在风中，他的手没有松，哪怕虫化者已死透。

银丝仍在空气中颤抖。

“他们今天早上，还在。”

夏林没提“他们”是谁。

可白榆和周辞柯都知道。

今天早上，空铁上那些无辜的人们…

周辞柯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

风吹过，白榆垂在耳边的发丝随之扬起，“就剩十八个小时了。”

夏林没说话，指尖银丝悄然收回，被他捏成圆圆的铁片，回到掌心。

周辞柯靠着塔台坐下，擦了把额角的汗。

“他刚刚长翅膀的时候，吓我一跳，”周辞柯说着，从背后抽出诱导信标，“夏林，你那几个用完了的话，我这儿多的是。”

“频率通通调成一万。”

白榆笑起来，“要是频率真调成这个，只能把虫母筛来了。”

凝滞的气氛松了松。

沉默许久的夏林开口，“传说而已。”

白榆盘腿坐下，松开发麻的绑腿。

【关机】

这个新装置，消耗特别大，先不用了。

塔顶暂时恢复平静。

三人就那么围坐塔下，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的，整理着各自的装备。

“下波什么时候来？”周辞柯问。

白榆调出腕机上的热源监测图，一片红点。

“快了。”她说，“大概五分钟之内。”

白榆关闭腕机，站起来，抽出背后的折叠刀，甩开。

夏林对这把刀印象深刻，空铁上她用过，“你怎么还有一把？”

“买十把打八折，促销。”白榆缠着刀柄的布胶带，“所以我买了二十把。”

夏林继续问，“二十把打四折吗？”

周辞柯笑出了声，“按你这么说，买四十把，商家得白送，他们做慈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