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重生十年后(14)
有侍卫上前接住,将人平放在地上。
燕凌帝起身,两步走过去,看了看裴硕的脸色,沉声道:“传太医。”
陆瑾画跑去把起脉,眉心一会儿拧起,一会儿放下。
“他这十年怎么过的,一身伤就算了,怎么像是要生心魔一般。”
生心魔只是古代的说法,在现在,叫作对事情太执着,要得失心疯了。
这下赏荷的兴致完全没了,一群人又打道回去。
裴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外间却传来两道说话声。
陆瑾画此时又愧疚又不可置信。
“至于吗?陛下,摘朵花就能气吐血?裴硕现在也太小气吧。”陆瑾画懊恼地俯在桌案上。
长发如绸缎般,铺散满背。
燕凌帝觉得好笑,“已经念叨一个时辰了,可口渴?”
说罢,吩咐李福全,“去叫人御膳房煮一份天生甘露饮来。”
陆瑾画想说用不着,可又觉得嗓子的确有点不舒服。
她郁闷道:“陛下,裴硕现在脾性居然这么大。”
燕凌帝将她的神色收进眼里,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感受。
“奈奈不必再忧心了,他今日呕血,不是因为你。”
陆瑾画:“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不成?”
燕凌帝:“谁叫你不早些向他解释,他也不必受这样大的刺激。”
陆瑾画抬眼看他,颇有些吃味道:“这十年,陛下与裴硕感情倒是好了许多。”
“以前陛下都是向着我的,现在却替他说话去了。”
燕凌帝:……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一头浓密的青丝:“奈奈,无论何时,朕都是向着你的。”
陆瑾画不听,只忧愁道:“这十年的时光,终究是我错过了。”
谈话间,里间传来咳嗽声,陆瑾画起身想进去,又想到古代这该死的男女大防,顿在原地。
燕凌帝起身,“奈奈也一并去吧。”
行至她身旁,也不知是为谁解释,“现在不必像从前那般了。”
陆瑾画:“哪般?”
燕凌帝垂眸,漆黑的眸子与她对视,“现在在大燕,女子便是落水被人救起,不用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不用寻死,也不用嫁给他。”
陆瑾画:“这么好?是你做的?”
燕凌帝沉吟道:“朕颁布了法令,鼓励男女之间正常的交流与交往。”
陆瑾画欢呼:“陛下太牛了!”
燕凌帝只含笑不语,这其中的艰难险阻,便只有他清楚。
若要颁布这条法令,需得先改变人们的思想。他大修学堂,鼓励女子读书,又开恩科,策女子入朝为官。
虽十年来见效甚微,但今时之风已不同往日,女子不会因为贞洁二字,叫人活活逼死了。
二人说话间,已至床边。
只见裴硕呆愣愣躺在床上,双眼失去神采,似乎不会聚焦般,直愣愣盯着上方。
陆瑾画瞧见他的样子,有些傻眼了,“裴硕他还看得见吗?不会旧伤复发了吧?”
太医正把脉,眉眼压得十分低。
燕凌帝问道:“什么旧伤?”
难怪他总觉得桁之目力不比以前,箭术更是今不如昔。
陆瑾画此时脸色也有几分难看了,“他没给你们说?”
“就是我双腿受伤那一次,他眼睛被人滴了毒药……”
作者有话说:
----------------------
一莲出九药,通身皆为宝。①《本草纲目》
第8章
当时二人命悬一线,裴硕乍然双目失明,陆瑾画功夫又烂得要死,他们几乎只能等死了。
她被人伤了腿,跑不掉了。
面对追兵,裴硕将她她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但他非常讲义气,居然背着她,叫她指路。
就这样,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二人突破重围,活了下来。
陆瑾画说完,只觉得追悔莫及。
她真该死啊!
“我也不是故意戏耍他的,叫他一言不合就要砍死我……”陆瑾画现在也不想再闹别扭了,也不想追究责任。
一扭头,便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裴硕:“还没瞎。”
“他醒了!”陆瑾画指了指床上。
燕凌帝脸色喜怒难辨,抬手道:“都出去。”
太医宫女鱼贯而出,现在陆瑾画是真没有折腾他的心思了,上前解释道:“裴桁之,我真的是陆瑾画,被人从城楼踹下去,我睡了一觉,醒来不知怎么就到现在了。”
陆瑾画自己说着也觉得很扯,满脸苦恼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一定要先收起你危险的想法,千万不要想着杀了我什么的!”
许久,裴硕静静开口,“我信。”
他坐起身,摸了摸眼睛。
眼部有旧伤的事,他谁也没说,追杀他们的人,都被他杀光了。
那林子里发生的事情,除了他和陆瑾画,谁也不知道。
其实他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转念一想,这个结果,不正是最好的么?
当时就算她活下来,落到鄂国公手中,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陆瑾画又沉默了,不知是该为现在的自己高兴,还是为以前的自己默哀。
“如果我是假的……”
裴硕:“那我会杀了你。”
陆瑾画斩钉截铁道:“我是真的。”
肩膀被一只手按住,她抬起头,看见帝王一双深沉莫测的眸子,“奈奈辛苦,叫太医好好给他看看,我们先出去。”
陆瑾画又叮嘱了太医一番:“一定要给他好好看看眼睛。”
一开始说她有法子证明自己,燕凌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