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重生十年后(184)
他声音很低,带着安抚的味道。
“我等得起,等奈奈愿意与我心意相通之日。”
昔年陆瑾画被发现可以接续筋脉时,王父便派人查过她的底细。
王三一家人的死,是她所为。
那会儿事情才过去几年,王父很轻松便查到了,还帮她遮掩了许多痕迹。
因为他们的相遇太不美好,彼此心中都明白。他们是从恐吓、威胁、将她逼上绝路的关系开始的。
王父说:此女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来日必不是池中物,勿得拿住她的把柄,以防终有一日反目成仇。
那时,他们将事情抹得干干净净,查到的东西从不提起。
若她识相,这些东西永不会出现在人前。
若是不识相,那这些东西,有一日也会成为斩杀她的刀。
只是燕凌帝早就将这刀碎了,独独留了个王三。
他没料到,奈奈会留下这样一个祸患。
陆瑾画静静靠着他,好像已经接受了他,又好像没有。
她眉间总是有种飘忽不定的意味,让人一瞧,便心生惶恐。
她才几岁大的时候,便能和丫鬟去边陲之地生活得很好,离开谁,她都能活得很好。
可他不一样。
他不能失去奈奈。
陆瑾画抬起头,往上看他。
这个角度看去,只觉他下颚线越发锋利了,黑沉沉的眸子情意浓浓,好看得紧。
她摸了摸那象征帝王权威的旒珠,惊奇道:“陛下,这珠子瞧着真好看。”
燕凌帝捉住她的手,好笑道:“朕送了你许多珠子,也不见你拿出来玩,原来是喜欢这种。”
陆瑾画撇嘴:“陛下送来的东珠那么沉,拿着看会儿都嫌累,有什么可玩的。”
她坐起身,用手比划了下。“陛下这珠子大小就正合适,来日得做个同样款式的发饰给我。
“普通的发饰也不行,我这里有几个样式,画给陛下看。”
陆瑾画说做就做,欻欻画了几张,看着倒挺像一回事。
见她作画,燕凌帝又记起她会作画的事。
陆瑾画道:“拿去再修改一下,加些小巧思,就照这个模子给我做。”
燕凌帝接过画纸,细细看去,只觉得这头饰过于华丽,到时候不得满头顶着闪亮亮的珠子?
想到那副样子,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都依你。”
将画纸递给李福全,吩咐道:“送去内务府,加些小巧思,快些做好送来。”
李福全双手捧过那纸,也不敢多看,只笑眯眯道:“奴婢这就叫人去办。”
走了两步,又道:“还是奴婢亲自去送吧。”
和燕凌帝磨蹭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搬到乾清宫住了下来。
这事,到了早朝时,就被人搬出来说了。
“这乾清宫,是历来君王的住处,从不曾有妃子宿于此处,怕是不敬先祖、毫无礼法啊。”
一时间群臣附和,也有许多看热闹没动的。
燕凌帝凉凉看向他:“益州地动和疫病,无人替朕分忧,转头却管起朕宫里那点子事了。”
他好笑道:“文连川,你是打算请命前去益州,替百姓解忧?”
文连川哽了哽,目光忍不住看向宋勇良。
他是个文官,一不会打仗,二不会治病。就算去了益州,也做不了什么贡献啊。
“臣惶恐。”文连川擦了擦汗,他是宋勇良提拔上来的,自然要帮着宋家人说话。
这宋女还没进宫呢,宫里却多了个圣宠滔天的商女。
“臣只是觉得,这阴阳之道,还需得遵从祖宗们留下来的遗命。”
帝王高坐在龙椅上,一眼能将底下人的脸色收进眼底。
国师说过,在高位上坐得久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些人一来二去也就这点手段,初时觉得新鲜,多看几次就看腻了。
燕凌帝就是那个看腻了的人。
因为他直言问宋勇良道:“宋爱卿,你为朝中右相,对此次疫病,可有看法?”
宋勇良连忙道:“臣一非武将,二非医者,便是有何见地,也是纸上谈兵。”
燕凌帝:“所言甚是,所以,这就是你们半个月都没拿出有效法子的原因?”
众臣呼啦啦跪了一地。
燕凌帝声色冰冷:“太子,朕授你为抚民大使,替朕前往益州,督办救灾、安置治疫、体察民情、抚恤伤亡。
“宋勇良为副使,以辅助太子为责,督办赈济。
“地方官吏,以益州疫病事宜为先,疫病一日不除,尔等一日不归。”
帝王威严,百官霎时间跪下,纷纷喝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宋勇良偏头看了眼慕容据,见他面无异色,想来是早就料到要去益州了。
陛下是怎么回事?
太子做了那样的事,陛下不惩罚太子,还给太子那么多实权。
等诏书下来后,这太子殿下,可就不是昔日的太子了,而是一位有实权、值得人正眼相待的一国储君!
慕容据显然也从幕僚嘴里明白,这件事对于他的意义,激动跪下道:“儿臣遵旨。”
眼看着这疫病时间越拖越长,昨日死千人,今日死万人。
怕是再过几日,他大燕的子民都要死在这场疫病中了。
都知道燕凌帝最近心情不好,也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下朝之后,他一路前往长乐宫。
陆瑾画现在将实验室专门放在这里,就为了观察这一个病菌。
虽然放大镜是做出来了,可受技术影响,显微镜还是做不出来。
她拿明珠和琉璃等做了个简易版的,也只能在光线好的时候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