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错把帝君当工具人飞升了[穿书](14)
她依旧穿着那身正红广袖繁花襦裙,可惜被雨淋得湿透,裙摆尽是污泥。看起来十分狼狈,却依旧难掩清丽动人。
“手底下?然后呢?”林雨眠认真地看着神像,似乎很是好奇,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还在滴着水,她却丝毫不在意。
“然后派手底下的黑白无常去勾魂索命!”和畅张着手臂,一步跳到林雨眠面前,“那些生前害过人的恶鬼就下油锅,下辈子变成猪!”
“变成猪?那他岂不是最后被人端上餐桌,尸骨无存?也算是恶人恶报了。”
花魁细细的柳叶眉蹙起,一转头看见熟人惊喜地抱上去,“我们果然有缘,竟然能在红螺寺见到你!”
和畅被她抱着更加疑惑,原著里分明就是花魁挖心杀人,可眼下林雨眠看起来像朵白莲花似的,实在不像凶神恶煞之人,难道她记错了?
时迁远远地看着搂搂抱抱的两人,半晌才嗤笑一声,“那好人应该怎么样?入轮回再世为人?”
大约是方才在大雨中被他照顾了,和畅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好人下辈子当个熊猫,天天住空调房,一伸手就有无数好吃的。天生有人疼,有人爱,一辈子都是快乐的小咸鱼。”
时迁:“……”
天机派如今招的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林雨眠更好奇了,“熊猫是什么?”
和畅正要说话,背负桃木剑的游侠突然冲进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雨水滴到地上,成了一个小水洼,看起来像是在雨里跑了几个来回似的。
他焦急地环顾一圈,找到人之后明显神色一松,紧接着又皱起眉头,“眠眠,没事吧?”
林雨眠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我应该拉住你的,突然被人群冲散,我都快急死了。”千金一掷的大金主大跨步到她跟前,声音都高了八度,显然很是焦急。
“一时情急,正好看到这边能躲雨,就跑进来了。”林花魁抿着嘴,说话声又轻又软,一双眼睛全挂在他身上,“你看我还遇到了一个朋友。”
和畅冲他点点头,“我叫和畅,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和畅。”
谢长风连个眼神都没有丢给她,一门心思全在心仪之人身上,看着娇娇软软的美人,他虽然焦急上火,还是细心地拿袖子替她拭去脸上的雨滴,“没事就好。马上就要离开长安城,我实在是怕节外生枝。”
和畅也不在意被忽略,转头问林雨眠,“你们要离开长安城?”
“是啊,长风说他母亲还留在江南的老宅,想让我同他去江南拜见母亲。”林雨眠低眉敛眸,面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江南好啊!鱼米之乡,稻花飘香十里,有很多好吃的。千万别犹豫,赶紧去!”和畅喜出望外,若是不在长安,是不是她的结局就会改变?
谢长风这才冲她笑了笑,“都说红螺寺保姻缘最灵验,我们便想把自己的红线当着真神的面相连,然后留在这里,没想到遇上这雨,怕是要耽搁了。”
“不耽搁不耽搁,你看这里虽然破败了些,但是案桌,神像,香烛齐全,也是在红螺寺内,必定同样灵验。”和畅积极地推销,恨不得让他们当场结红线,送出长安城。“而且听说这里供奉的可是阎罗帝君,掌管凡人轮回,说不定连你们下辈子的姻缘也一起保佑了。”
谁知方才还迫不及待的谢长风,斩钉截铁地反对,“不行!这里绝对不行!”
第8章
破败的小偏殿外依旧大雨滂沱,殿内昏暗一片,只有刚点燃的红烛烛光跳动。
和畅此时的心情就像大雨一样急切,根据她多年刷书的经验——迟则生变,这种要离开的flag一定会倒。
“先别忙着拒绝啊,这里虽然破败,但也是红螺寺的偏殿。实属同门,让他跟主殿真神转告一番想必同样灵验。难道你不想早点带雨眠回江南吗?”
她恨不得让两人冒雨离开长安城,于是拉上花魁一起劝道,“眼下天色已晚,这大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若是今天不祈愿,定要改日了,岂不是耽误了你们的行程。如果你对雨眠是真爱,那你肯定只想早点带她回江南,真金不怕火炼,真爱不怕破败!除非你不是真的爱她!?”
林雨眠招摇的桃花眼眨了眨,“长风,我不介意,我们就在这里祈愿吧?”
可惜谢长风不仅不吃这一套,反而勃然大怒,“你这小丫头,我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心眼居然这么坏。枉你还是雨眠的朋友,居然让我们在阎罗帝君的神像前祈愿?!”
难道你们这跟阎王爷求个姻缘犯法?
和畅迟疑道:“……阎罗帝君怎么了?”
“怎么了?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臭名昭著的阎罗帝君?”谢长风指着面目全非的神像,气急败坏道,“你难道没看见他的神像连张脸都没有吗?”
话音刚落,和畅莫名感觉到脖颈处一阵冷风吹过,将半臂的披帛往上提了提,疑惑地看了眼关的严实的殿门——这破旧的小偏殿,也只有门尚可一用。
她又转头看了看山神大人,后者微微眯起眼眸,正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摸着掌心小蛇的脑袋,他的睫毛很长,瞳仁是浅浅的棕色,仿佛一汪不见底的寒潭。
他老人家又怎么了?
林雨眠也跟着问道:“阎罗帝君有何典故?长风,我也不知道。”
和畅闻言,十分不给面子地笑起来。
遇上林雨眠,谢长风的气发不出来,只好捏着鼻子又吞了回去,耐着性子解释,“大晟之前是启朝,也曾鼎盛一时。最后却突逢瘟疫,就连当时号称护国派的天机派,耗尽法力都无法驱除。末代皇帝自感愧对国民,于是写下罪己诏,将所有罪孽揽于己身,以自绝帝王血脉为代价,召来御疫的神兽青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