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错把帝君当工具人飞升了[穿书](63)
沈以泽一句话都说不出,握着承影剑的手捏的骨节发白。
和畅倒是很满意这个场面,继续欢快地蹦跶,“是因为沈掌门通过姻缘石看到的那个心上人就是我,所以心虚了对吧?你明明知道婳婳是冲着我来的,却也不阻止。你觉得没了我,你的无情道上便不会有这么一个心魔了。说不定婳婳杀了我,正好合你的意。”
沈以泽还没有反驳,倒是山神大人眯起了眼。
和畅莫名觉得背脊一凉,然后便听到他说,“……真的是这样吗?”
沈以泽:“胡说八道!”
于此同时,和畅:“就是这样!”
那一瞬间,整个山洞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山洞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半晌,时迁凉薄地笑了一下,看向沈以泽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不如我来给沈掌门一个主意吧。我与段落切磋了五十年,真正的无情道剑谱我都有。你们天机派三百年前败落了,连无情道剑谱也遗失地七七八八,只有我可以给你真正的无情剑法。不过……不知沈掌门舍不舍得真正的断情绝爱呢?”
“不需要。”沈以泽毫不犹豫地回答。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是和畅依旧发现了那一瞬的紧绷,号称当世第一修道门派的天机派,居然连掌门的无情道都是残缺的吗?
自从穿过来之后就拼命想逃离天机派,她这才发现,似乎从不曾真正了解过天机派。
“呵,别急着拒绝。”时迁脚下一点,眨眼之间便到了沈以泽的身前,而后指尖掐着一小段命线在他眉心一点,命线顺势钻了进去。
他的速度太快,简直防不胜防。
沈以泽只能立刻调动法力防御,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识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舞动的红线小人,似乎在演示剑法。
“这是什么东西?”
“真正的无情剑,沈掌门好好考虑一下。”时迁说完,拍了拍他的肩,俯身耳语道,“沈掌门心上人可以是别的什么人都无所谓,但若是我家小侍女……断情绝爱也挺好,对吗?”
沈以泽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彻骨的阴寒之气笼罩,连皮肤都感觉到寒冷麻木的顿顿的疼痛。
“清水镇的事,我去看看。”时迁摆了摆手向洞口走去,回过头看着和畅,“你还站在那里等我去接你?”
“来……来了。”和畅快步跟上,还多看了两眼沈以泽,没想明白山神大人这一波操作。
“怎么?还放不下你前师尊?”时迁幽幽道。
和畅立刻表明立场,“绝无可能,大人干的漂亮!”
时迁揽过她的腰,直接捏了个缩地成寸的法诀,“算你有眼光。”
***
清水镇
要想找一个曾经拜过姻缘石的少女其实很简单,毕竟那石头上面有小空山的迷醉花,少女身上便也会沾染一些猫妖的气息。
但是和畅没有想到山神大人能直接找到吕瑶,她家并非富贵之家,只有一个老父亲,同住在镇口。
“婳婳伪装的居然是个真人?”和畅小声嘀咕。
“所谓变幻,找个真人依托模仿总比凭空想象来的更加简单真实。”
时迁的目光还停留在床榻上的少女身上,她睁着一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呼吸十分急促。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呼喊,甚至打骂都无法换来一点回应。
大约是在床上躺的久了,裸露在外的脖颈处都长出了红疹子。
“这样啊……”和畅忽然道,“大人好像对小空山猫妖特别熟悉。”
时迁这下终于舍得把偏过头,似笑非笑,“怎么?你对我的事很好奇?”
和畅弯了弯眉眼笑起来,“好奇,毕竟你是我家大人嘛。”
凡人总是狡诈多变,大多是如天机派沈掌门那样道貌昂然之辈。
但是他家小侍女好像总是不太一样,偏听偏信,像是干干净净流淌的小溪,里头多了几只小鱼小虾都能轻而易举地看见。
时迁又伸手捏她的脸,重新垂下眼睫,不置可否。
他并起两指在吕瑶身上飞快点了几下,而后手腕一翻,一支朱笔出现在他手中。
山神大人的动作很快,和畅几乎没怎么看清,黄色的符纸上一个嫣红的朱砂图腾已经画完。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收回朱笔。
“她并无大碍,只不过凡人之躯,沾了妖气总归是有些忌讳,伤了点神魂之力,所以才会醒不过来。”
吕瑶父亲年纪颇大,满脸的皱纹更加深了,显然并没有被安慰到,老泪纵横,“什么妖气?我闺女沾了妖气?我只有她一个孩子,这可怎么办呢?谁知道临到出嫁之前,居然出了这毛病。”
时迁将符纸递给他,“你将这个符纸烧了,灰烬兑水,喂她喝下即可。”
老伯那张皱成菊花的脸舒展开了些,抓着符咒便去打水。
和畅盯着朱笔看了一会,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这不就是她偷偷看到的那只笔?
原来不施法力,近看之下,笔身是镂空的,雕着的正是那两棵共用一树根的树,栩栩如生,连叶片的纹路都清晰科可见。
用笔做武器的神,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不过,这回山神大人怎么不避着她了?
“……你见过?”时迁问道。
和畅立刻撇清关系,“没见过!我就是觉得它好看。”
好看……吗?
时迁捻着笔颠来倒去地转了两圈,不自觉地笑了笑。
“水来了水来了。”老伯生怕晚了,双手的袖子都捋了上去,捧着化了灰烬的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女儿喂她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