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还我(61)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赵浅很快又要离开。她还是不让沈吾安送,只是再三叮嘱:“渣男不如狗,不管他怎么装可怜,你都不能心软。”
沈吾安不知道林观川到底和赵浅说了什么,让她这么警惕。只是无奈地承诺:“我绝对不会回头。”
“你最好做到。”赵浅挥挥手坐进车内,伸出两指指了下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沈吾安:“我盯着你的。”
沈吾安目送赵浅离开,回到屋内继续尝试新的配方,还原复原香。孟达海再次提出让她去他公司的工作室,因公司有更大的仓库和更好的原材料,而且他和徐助理也在公司,更方便沟通。
沈吾安应了他,送赵浅离开后就开始着手收拾材料器具,方便早日转移阵地。
直到夕阳西沉,沈吾安自案前抬头,揉着酸痛的后颈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已过了饭点。
她舒展四肢,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视线顺着一望无际的田野缓缓往回收,落在院子前的马路上。
随后她一顿,看到了孤身站在深色SUV前的林观川。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沈吾安注意到他时,他就仰首注视着她。
视线相接,林观川用力吸了口烟,将烟蒂收入收纳盒里,朝她招手。
沈吾安以为他会来敲门,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打完招呼后,持续地仰着头在暮色西沉中沉默地望着她。
沈吾安有些莫名,摸不清他的目的。
然后林观川低头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接着把手机放到耳边,抬头继续看她。
静谧的金色傍晚,沈吾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滋滋的震动声,机身随着震动小幅度地移动。
沈吾安走回客厅,接通电话,又回到阳台上。
“安安。”林观川还是这么叫她。
“怎么了?”
夏末的风吹动林观川的发梢,他一瞬不瞬看着阳台上沈吾安的身影,静默良久,说:“没怎么,有点累。”
“回去休息吧。”沈吾安说。
她也只能这么说。
林观川自嘲地轻笑一声,应:“好。”
然而行动上却并不是这么做的,反而好似生根了一半站在原地没动。
沈吾安不想继续陪他耗着,刚想挂掉电话回屋。
林观川却突然改口了:“我能进来坐一会儿吗?”
沈吾安不假思索:“不行。”
他不意外她的回答,却还是停顿几秒,才问:“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如果没有,为什么不敢面对我?”林观川追问:“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沈吾安隔着段距离和楼下的林观川对视,再次把既定事实冷静地陈述给他听:“林观川,我们分手了。”
“然后呢?”
“什么?”
“和我分手,你过得更好了?更开心了?”
沈吾安奇怪地顿顿,怀疑林观川是不是在哪里撞坏了脑子。
她不想继续和他纠缠,淡声道:“你回去吧。”
“蔓姐和我表白了。”他突然说:“她要我给她和我一个机会。”
不可抑制的厌恶感倏然自她心底升起,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快速说:“和我无关,挂了。”
说完她果决地按下结束通话,然后回房。
没过片刻,楼下传来林观川拍门的声音。
沈吾安本想无视忽略,奈何他颇有沈吾安不开门便绝不罢休的气势。
没想到事到如今,林观川还是能牵动她的情绪。沈吾安憋着股气蹬蹬跑下楼,在林观川继续扰民前腾得打开院子大门。
几乎是打开门的瞬间,她就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沈吾安极轻地皱了下眉:“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林观川。”沈吾安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小孩了。怎么还是喝点酒就找人麻烦?”
沈吾安的话立刻让林观川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的酒量一直不好,不仅容易醉,还容易冲动。还未毕业前就因喝酒和人起过几次冲突,直到工作后才有所改善。
然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因为酒精作祟,才站在沈吾安的面前。
“是,我喝醉了。”林观川直勾勾看着沈吾安。
沈吾安想说话,但他没有给她机会。
林观川试图去抓她的手,被她躲开。
他不解地盯着自己落在半空的手看了会儿,说:“安安,我有些后悔。”
顿了顿,他又问:“分开真的让你变得更好了?”
沈吾安警惕地看着他:“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林观川摇头哂笑:“分手前你说你不需要,分手后你说和我无关。那和谁有关?周森?听说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你们在一起了?”
沈吾安不想和他继续纠缠,问:“你是喝了酒自己开车来的?还是代驾在车里?我叫王弛过来接你。”
她说完就打开手机翻王弛的头像。
林观川伸手去抢沈吾安的手机,再次被沈吾安躲过。
“你总不会是希望我报警吧?”她说。
林观川呆滞地僵在原地几秒,好笑地反问她:“你这样报复我,伤害到的只有我而已?”
沈吾安皱眉与他对视。
“我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沈吾安。”他好像下定决定一般,对她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不需要。”沈吾安严肃地直视他的双目:“我不需要这个机会,更不想复合。我们结束了,我不喜欢你了,也不要你了。”
林观川胸口一滞,用力抓住沈吾安的手臂,拧着眉要她收回她的气话:“你别再做梦了。周森看不上你的,你也不用拿他来气我,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