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266)
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回过神,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给江晏清复仇。
罗耀拉哆哆嗦嗦地在夹层里摸索,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连抓握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摸出一张急救保温毯,薄薄的毯子,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罗耀拉双手颤抖着将保温毯展开,把保温毯从里衣穿进去,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战。
他顾不上这些,一点点将保温毯在衣服里铺平,让它尽可能紧密地贴合每一寸皮肤,然后将它往身体的两侧拉,再用力一裹,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罗耀拉蜷缩在岩缝里,在保温毯的包裹下,节省体力,等待不一定会到来的救援。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他默念着江晏清的名字,凭借着这股信念,与逐渐逼近的死亡顽强抗争。
狂风在耳边肆虐,拍打着他的身体,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罗耀拉从回忆的深渊中挣脱,却被应急障碍带来的幻觉纠缠,一次次回到那场致命的雪崩,浑身冰冷刺骨,血液都要被冻结。
他狠狠咬着牙强撑着,口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绝不让自己被虚幻的寒冷拖入黑暗。
不能疯。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他要面向全球,告发安东尼的阴谋,就必须理智清醒,否者,他一定会被西方媒体污名化,让安东尼倒打一耙。
江晏清,不能白白牺牲。
想到这,罗耀拉的眼眶红了,滚烫的泪水慢慢流出来,顺着侧脸滑落,滴落在洁白的病床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水渍。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满是悲恸。
“清……”罗耀拉喃喃低语,“我不会让你白死……”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世勋走进来,脸色阴沉得滴墨,“谁说他死了?”
罗耀拉僵在床上,双眼圆睁,双唇微微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喜极而泣。
他抑制住汹涌的情绪,哑声问,“江晏清,在哪?”
“他在隔壁休息,”秦世勋坐下,“该我问话了。”
罗耀拉见对方态度严肃,艰难地坐起来,“你问吧,我会如实说。”
“罗杰斯派人抓走了季铭洲,把你可能知道的地点全部报给我。”秦世勋神色冷峻。
他虽然想让季铭洲吃点苦头,但绝不是现在。
“父亲怎么会……”罗耀拉脸色一白。
冷静下来后,果断把父亲卖了。
他们家已经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
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哪怕不会遗臭万年,他们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第215章 黑暗的太阳(1)
罗耀拉瘫坐在病床上, 灯光惨白昏暗,将他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他双手轻颤,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每说一个字,都离死亡更近一步。
但他不怕死, 只怕活得肮脏。
他将罗家在米利托的据点全部报给秦世勋。
秦世勋神色冷峻,深邃的眼眸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紧握着一支笔,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一个个地址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记下最后一个地址后, 快步走出病房, 向等候在屋外的下属传达指令。
两人领命后, 匆匆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秦世勋走回病房, 只见罗耀拉一下子老了十岁,面色惨白如纸。
“我给你叫医生。”秦世勋沉声道。
罗耀拉疲惫地摇了摇头, “米利托的据点,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但你得快,他们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
秦世勋眉头紧皱,冷着脸坐下。
罗耀拉细数着某些人的罪行。
“身中八枪,可以当成自杀结案……还有留学生被砌墙的先例……对于那些难以驯服的天才,他们会亲手毁掉。”
罗耀拉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咽喉, 缓缓抬起头,望向秦世勋, 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惧。
秦世勋的脸色冷凝如墨,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听到“砌墙”二字, 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季铭洲的身影,说实话,一想到能把季铭洲砌墙,他的心里竟有那么一丝隐秘的快意。
安东尼想把季铭洲砌墙,他一万个赞成。
季铭洲让江晏清死无全尸,仅仅是把季铭洲那个渣渣砌墙,都便宜他了。
不过,要砌墙也是他来砌,轮不到外人,更何况,季铭洲还是江晏清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必须尽快救回来。
“你先休息,我去看小晏。”秦世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拍了拍罗耀拉的肩膀,大步走出房间。
罗耀拉双目无神,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像被抽去了脊梁,瘫倒在病床上,昏睡过去。
梦境中,那片白茫茫的雪再次将他吞噬……
秦世勋踏入江晏清的病房,只见塞提塔赫如同雕塑般守在床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苦。
记得当初,他接到节目组的消息,心急如焚地赶到少女峰时,江晏清已被塞提塔赫送往私人医院,还让他向米利托传出江晏清遇难的秘讯,只等米利托窃取、解码这条假信息。
塞提塔赫作为曾经被江晏清辅佐的天命之子,对江晏清的死遁手段“熟悉”得不行,很快就推测出江晏清的计划。
江晏清要用自己的“死亡”,让安东尼放松警惕,诱使安东尼走出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