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96)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股不可抗力的威压袭来,将“全球异能监管局”所有成员全部压到地面无法动弹。
冬日的晨曦,如同一位羞涩的诗人,轻轻撩开天际的帷幕,将金色的诗行送予大地。
缕缕暖阳如丝如绸,流淌过冰冷的空气,携带着温暖与爱意,温柔地拂过皑皑白雪,覆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屋内,江晏清安然地沉睡,呼吸轻柔而均匀,与窗外的宁静成了季铭洲眼里最美的画卷。
时间放缓了脚步,不愿打破这份安详,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充满希望。
双人床很宽敞,季铭洲偏偏要跟江晏清挤在一边。
他眉眼温柔地凝视着身边的青年,似乎这样就能钻进他的梦里,将这位天使从天堂带回人间。
江晏清的神体穿过窗户,看到季铭洲和他的身体挨得那么近,心里有些异样。
他回到身体中,睁开眼睛,看了眼息屏的手机,“你是不是又关了我的闹钟?”
“被你发现了,”季铭洲笑着承认,“小清想怎么罚我?”
江晏清从床上坐起来,掀开毛毯,反手盖在季铭洲的身上,“罚你今天早上请假,不补觉不许做手术。”
清早的天气不错,一如季铭洲现在的心情。
“不累,”季铭洲伸手圈住江晏清的腿,嗓音里带着点委屈,“我一睡,你就偷偷跟别人走了……”
江晏清对于季铭洲知道他的行程并不意外,以往都是季铭洲提前为他打点好一切,从安排私人飞机到收拾行李,事无巨细,全部亲力亲为。
他有时候会觉得,季铭洲作为叔叔,有点操心过度了,比养出巨婴的父母还爱包办一切。
“想去景德镇?”江晏清问。
出门在外,带上季铭洲确实能省心很多。
“可以吗?”季铭洲眼睛一亮。
“当然不,”江晏清冷淡道,“爸妈看到你会不开心。”
季铭洲脸色一白,情不自禁地收紧双手。
今天的天气一点也不好,空气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没关系,我可以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季铭洲强颜欢笑,笑容更苦,“我,我可以在宾馆等你。”
“那样我会不开心。”江晏清想了想还是算了。
像是被冰水当头浇灌,季铭洲浑身冷得不像话,忍不住颤抖。
“是你让我跟父母分离,天人永隔,重生了都不能相认,”江晏清把季铭洲的手掰开,“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呢?”
语罢,起身离开。
季铭洲无力地躺在床上,像是有一把匕首在他的心上一次次划着,伤口疼得麻木。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季铭洲看到秦世勋来接人时,整张脸都是黑的。
季铭洲:小清跟母亲去景德镇参加活动,这家伙去当保镖吗?
江晏清走来,看到秦世勋也是一怔。
秦世勋也去……
他会撞上宿棠月。
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清,”季铭洲把行李箱推过来,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都准备好了。”
江晏清把手搭在行李箱的扶手上,抬眼看向季铭洲,沉声道:“帮我查一下秦世勋和宿棠月最近的动向。”
“好,”季铭洲顿了顿说,“秦世勋好像在调查宿棠月,你要注意安全,我给你的智能表不要摘。”
“嗯,”江晏清点头,“不用派人保护我,也不许偷偷过来找我,不然……不然我就拉黑你。”
“知道了,”季铭洲忍不住笑,看向一旁蹲着的白虎,“能不能让它陪你去?”
没有人保护小清,他怎么能放心。
冥虎激动地抬高脑袋,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
“不用,太惹眼了,”江晏清揉了揉冥虎的头,“我很快回来。”
冥虎恹了下去,无精打采。
季铭洲和冥虎把江晏清送到门口,就像留守老人和狗送走外出劳务的年轻人。
秦世勋先司机一步,接过江晏清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尾箱,本人默不作声,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刚才摸到了江晏清的手……
江晏清坐进汽车,秦世勋将车门关上,隔开江晏清和季铭洲,然后坐进副驾驶。
季铭洲按着车门不放,江晏清无奈道:“我走了,回来给你带陶瓷手术刀,最好的那种。”
“我等你回家。”
季铭洲放开车门,跟冥虎可怜兮兮地站在路边,望着汽车远去。
高大的背影忽然间变得萧瑟孤寂。
“小清,你又跟别人走了……”
卑微的叹息,只有冷风听见。
车内,很暖。
“小晏心软了?”秦玲担忧地望着儿子。
小纸人从她的口袋爬出来,露出上半身。
“没有,只是怕他失控影响工作,”江晏清望向母亲,安抚道,“我不会重蹈覆辙,妈妈别担心。”
季铭洲出任何问题,江晏清都是代理总裁,届时工作学业两手抓,难免需要连轴转。
“别怪妈妈唠叨,妈是怕你再受伤,”秦玲说,“暴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有些人他改不了。”
“我知道,我不指望他改,”江晏清缓缓道,“季铭洲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没有理由要求他做一个好人,他大概率也不会变好,但他是诸华最稀缺的那类人才,把他放在外面赎罪,比送进去更有价值,加上他对我有用,所以我才暂时放过他。”
秦世勋靠在背椅上,望着窗外变换的景色,思绪纷乱:季铭洲,他真就那么好吗……
秦玲沉沉地叹了口气,看向小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