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蒙山川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已经查看了真相。

没有现实世界，所有人都是虚拟数据。

猩罗这么一问，让蒙山川误以为他已经得知了爱尔兰.金所说的真相。

猩罗嗤之以鼻，“你藏着那么粗糙，我怎么会发现不了。”

“自打我认识你，你就没有睡过一天觉，像一个永动机一样。”

“你不是人这件事，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告诉小姐，循序渐进，千万别吓到人家了。”

蒙山川看着猩罗半响，才意识到他说的不是人单指自己，“那我是什么？”

猩罗摸着下巴，“你既然能跟上小梦的速度，怎么着也该是个智脑吧！”

饶是蒙山川，也被这接踵而至的真相打了措手不及。

许久，他问道，“你不怕吗？”

他不明白，小梦评估自己的同伴无法接受世界的真相，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是一个虚拟的数据体。

但为什么，猩罗对自己的同伴是一个智脑这件事，这么安之若素？

猩罗理直气壮道，“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啊。”

对猩罗来说，自己的合伙人就算是人是鬼有什么区别呢？

甚至，自己就算生活在数据世界还是真实世界有什么区别呢？

他拍了拍蒙山川的肩膀，“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哪怕是和恶魔共谋，奸商猩罗也总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

自从被猩罗提醒自己不是人的事实后，蒙山川就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是被小姐唤醒的蒙山川，而不是智脑。

除了猩罗所提到的异常，他身上也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地方，他并不能直接链接网络，也并不能不借助小梦地操纵人偶。

他就像是一个享受了超能力的普通人，但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直到小姐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有小姐一个人身处星舰之中，只有一个智脑陪伴之后——

蒙山川意识到，恐怕只有那个智脑能解答自己的困惑。

只有它能告诉自己，自己是什么。

只有它能告诉自己，自己是为什么而诞生。

只是在现实世界里，他没有找到那位梦想1号留下的半点痕迹，它并没有在后台运行。

返回母世界后，蒙山川特意与小梦进行了一次单独的对话。

蒙山川问，“小梦，你知道我和其他人不同吗？”

“知道。”小梦答道。

“你是一个智脑，和我有着相同的架构。”

蒙山川道，“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我。”

小梦答道，“你和我第一次见到的你并没有区别，你没有被任何人篡改过记忆。”

猜想成真，蒙山川却无法责怪小梦，毕竟它只是一个刚刚研究出来的智脑，它对这些细微的人类情感仍旧陌生。

蒙山川于是问道，“小梦，你可以检测到真实世界的梦想1号吗？”

小梦答道，“很遗憾，我并不能和它对话。”

“基于进入母世界的经历分析，当我在副本之中时，我无法直接进入母世界。”

“你可以理解为，当我在深层梦境之中时，我无法进入浅层梦境，因为我是深层梦境的产物。”

“只有当管理员郁由把我在副本中的权限提高后，我才随着爱尔兰.金从副本进入母世界。”

“现在母世界是浅层梦境，我作为浅层梦境的存在，仍旧无法进入现实世界。”

“更无法和现实世界的梦想1号对话。”

蒙山川只能再次问小梦，“小梦，你和它既然都是o31设计的智脑，你可以预判出它的行踪吗？它有可能在哪？”

小梦答道，“很遗憾，我无法预判一个比我更智能化的智脑的行踪。”

但小梦仍旧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但你的智能化等级比我更高，如果母世界里有一个人/智脑有可能知道那位梦想1号的行踪。”

“那只可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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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狗真实身份揭秘倒计时 _(:3」∠)_

第253章 SSS级副本：奇点之后

蒙山川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一找就是三年。

这三年期间，蒙山川和郁由在上城区和下城区之间旅行，几乎将这片数据世界走了一遍。

度蜜月之时他们在无边的星域里航行了一个月，都没有抵达这片数据世界的边界。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大得甚至让蒙山川有些疑惑, 星舰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接近奇点, 为什么那位梦想一号还有资源可以创造这般庞大的数据世界。

蒙山川在蜜月结束那天终于将自己所有的困惑向小姐托盘而出。

小姐被自己小狗可爱到了。

他抵着蒙山川的额头, 故意逗他, “怎么，你要是智脑, 我就不会爱你了吗？”

“在你眼里我的爱就这么浅薄？”

小狗瞬间急了，他握着郁由的手，“不，不是这样的。”

但他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后面那一句，他这样委屈，却又隐忍不言，于是郁由继续引诱他。

“嗯？那你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

小狗眼眶红了。

他把郁由的手放在胸口。“我怕您更喜欢它。”

嗯？谁？

小狗的声音都有一些哭腔, “我想在我们结婚后告诉您，这样，这样您……”

这样您可就不能退货了。

啊呀, 郁由终于明白自己家小狗在担心什么, 他在担心郁由会不会像喜欢他一样, 喜欢梦望号星舰上的梦想1号。

毕竟, 如果蒙山川是智脑的话，郁由又能喜欢上智脑的话，他为什么不喜欢梦想号的梦想1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