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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亡夫长兄借子后(102)

作者:迎婵 阅读记录

他低声问了她一句。

田岁禾咬住牙不出声,身子掩在锦被中极力放松。

就在今日之前,他每次回家后的第一句话听在耳边还让田岁禾欢喜, 可现在她怎么听怎么陌生!

她装睡不出声,他大抵以为她真的睡了,只替她掖了掖被子, 平稳得不像活人的脚步声朝着湢室去了。田岁禾顿觉犹如脖颈上贴着的一把冷刃被暂时抽走。

水声渐起,她悄然松紧紧握的拳头,暗暗威胁自个:

你最好在他洗好之前入睡。

但是老天,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时间在她痛苦的时候变得尤其快, 田岁禾心里打着鼓的功夫,湢室的门推开了,那鬼差打更一般的步音再次不紧不慢地走向床榻边。

含着皂荚清新的冷香再一次贴近,这回贴近的不仅是气息, 还有男子修长的身体。

宋持砚掀开了被子,从身后揽住她,手虚虚地揽着她的腰肢。

顾及她有身孕,他手往下轻移,放在她大.腿上。

这更要命了……田岁禾死死咬着牙,他的身体和他的温度一样,从身后环住她。她知道宋持砚很高,常年练剑的人身子绝不会单薄,可前几日因着认真他是她的阿郎,她时常忽略掉这修长身形的危险。

这会他只是躺在身后,什么都没做呢,田岁禾就感到了压迫感。

曾经在歙县暗中借他的东西用时,都在黑暗中交融,他也很少贴近她别的地方,她看不清压在上方的公子是如何挺拔有力。

现在后背贴着他紧实的胸腹,田岁禾能感受出分明的薄肌。

她不自觉轻颤。

“岁禾?”

应当是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宋持砚清冷稍显温和的嗓音在身后低唤,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后。

田岁禾死攥着被角,忍下想耸肩缩脖子的冲动。

大半年前初见宋持砚的一幕幕还在脑子里打转,年轻公子立在破旧的山间院落里,神色清冷,高高在上,看她如同一只蚂蚁。后来黑夜迫人,他冷淡地扔过来一件披风,把她劈头盖脸遮住,而后利落拔剑削去孙青的脑袋,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那才是她认识的宋持砚,也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她死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在身后拥住她,低声唤她名字。

岁、岁禾?

听起来好肉麻,好不像他,像中邪了!田岁禾胡思乱想着,气息随着凌乱的情绪而变乱了。

“没睡?”

宋持砚低低笑了,若即若离的声音似是一缕淡淡的寒烟,手放上田岁禾肩头,他掌心的烫意穿过寝衣,好似要把她融化成温软的水。

她的头皮在发麻。

脑中空茫,她迟钝地回过神来,带着困意含糊道:“……阿郎,锅里有饭,自己热。”

身后的男子顿了一顿。

“好。”

应得很自然,仿佛他就是阿郎,田岁禾有些不明白。

宋持砚难道是假戏真做,真把自己当成阿郎了?所以他才会从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逐渐接受。

现在甚至藏起她。

想到是这种可能,田岁禾反而不那么怕。既然他不是动了情,只是入戏太深,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暂时当他是被阿郎附身?

总之先熬过今晚再说,明日的事明日想办法。

田岁禾紧绷的脊背慢慢软下,含糊道:“我……我好困啊,我要睡觉,被子里好挤,你出去吧。”

宋持砚没出去,慢慢道:“你今日还忘了一事。”

他的口吻郑重,田岁禾难免担心他是在说信件和失忆的事,不由得转过头问他:“……什么事?”

宋持砚没说话,随后她的唇上贴上他柔软的唇。

!!

黑暗中田岁禾睁大了眼。

她忘了这一茬!

她错愕的功夫,宋持砚已撬开她紧抿的嘴唇,舌尖卷住她的,在她的口中暧昧推拉。

跟清冷的外表不一样,他所有被外人看得见的地方都很清冷矜雅,可所有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都很有存在感,比如……

比如舌头很大,至少比她的大。之前每每一唇舌交吻,她就被堵得喘不开气,现在格外明显了。

粗.大舌头有着只属于宋持砚的冷冽气息,却做着阿郎都不曾做过的事,在她唇间进出。

“唔……”

田岁禾失口咬了他的舌头,宋持砚这才撤出来,察觉她今夜格外紧张,他低声问她:“怎么了?”

田岁禾语无伦次道:“您别这样,我不习惯。”

宋持砚手捧着她一边脸颊,拇指轻柔摩挲,听到她的话指尖停下,过了好一会,他忽而问她:

“想起来了?”

又没点灯,他怎么发现的?!田岁禾长睫蓦地颤了颤。

应当是她的称谓漏了馅,不知道该如何做,她只得装傻,“阿郎,你在咕哝什么啊?”

宋持砚笑了声,“没什么。”

虽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他视线仍不依不饶地落在她面上,似乎要通过她呼吸的动静看穿她神情,洞穿她的内心。

他慢悠悠道:“只是以为你忘了该如何接吻。”

田岁禾正心乱着,并没有多想的余力,嗯嗯地胡乱应了两声,“时辰不早了,您……我们该睡了。”

宋持砚手扶着她的脖颈:“但今日的吻还未完。”

“我困了,要不明天吧!明儿晚上我给你补回来,好不好……”她几乎央求地说,宋持砚无奈。

他伸出手让她枕着他胳膊,手虚扶在她后背:“睡吧。”

面对面怎么能睡得着?田岁禾扶着肚子慢腾腾地转回身,把紧张尽可能掩藏在宋持砚看不到的地方,心里却更是乱糟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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