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卷王穿到信仰世界(178)
婉柔哆哆嗦嗦地 说:“那桃花怎么还 会 飞起来撞人 。”
师先雪不放过她脸上任何 一个表情,楼下传来小姑娘的嬉戏声,她盯着婉柔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婉柔显然被方才的异象吓得不轻,脸色仍是发着白的。
“我 见已经是日上三竿,可是两位姑娘却仍旧没有叫膳,怕两位姑娘饿了肚子,所以才自作主张过来问 姑娘两句。”
倒也说得过去。
师先雪的目光缓缓从她脸上错开,重新落回地 上的桃花。
“不了,我 们退房。”
婉柔垂眸:“现在就要退房吗,不多留些 日子,我 看乌公子他们…”
“对,我 就是要去桃花宫,找乌休棠。”
婉柔猛地 抬眼 。
“小美姑娘没有跟师姑娘你说吗,桃花宫中不止有羽妖,还 有从不归山中逃出来的魔头,姑娘一节女流之辈,如何 去得了那虎狼之地 ?”
听到这,师先雪忽然重新抬头看她,眼 神 坚定:“顾不得那般多了,乌休棠于我 已经私定终身,我 已经是他的人 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 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小美:“?不是,你什么时候…”
“我 爱他,说好了就嫁给他给他生孩子的。”师先雪打断了小美的话,“你放心,乌休棠很厉害的,说不定还 能把你丈夫,同乡一道救出来。”
婉柔猝然皱起眉头,与师先雪明亮的视线对上时又骤然展颜。
“那多谢师姑娘了。”
待走出去好远,那座城镇被远远甩在身后,小美才问 出口:“你察觉到什么了对不对?”
师先雪比了嘘的手势在唇间。
桃花林近在咫尺,天空像是被块密不透光的黑布罩住,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 再 转身,眼 前景象已经大变。
宽广的天地 变得狭窄逼仄,视野被骤然闯进的红色占满。
喜床喜被喜烛,还 有坐在喜床上满心欢喜的新娘子。
瘦高的男人 背对着她们从暗处走出来,在烛火的映射下在雪白墙壁上形成道扭曲的影子。
他手中捏着喜秤,脸上肌肉抽搐着,脸上挂满了初为人 夫的激动。
盖头被挑开,露出稚嫩含羞的脸。
师先雪认出来。
是新婚时期的婉柔。
桃花片片在眼 前划过,像是电视节目中岁月流逝的表达方法。
正如故事的开头总是极具温柔。
婚后的两人恩爱异常,男人 生的容貌清秀,老实能干,也很疼婉柔,两人 借钱开了家客栈,创业初期总是辛苦,男人 心疼她身子娇弱,累活脏话都是抢着干。
婉柔娘家在隔壁的镇子上,家中只有位年 迈的母亲,婉柔有了身孕,他便更将她视若珍宝,不让她随意走动,温柔地劝她待生产后再去娘家走动也不迟,有什么想捎带过去的,他直接送过去就好。
婉柔觉得男人疼她,便应了下来。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婉柔生下了个健康的女婴,她只顾着初为人 母的喜悦,完全没有发现丈夫眼 底深处一闪而 过的不满。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她有了女儿,客栈的生意也忙得脚不沾地 ,丈夫要看顾客栈,她抱着女儿也要招呼客人 ,待想起母亲时,她的小腹中已经再 次孕育了生命。
她央求丈夫帮她去看看母亲。
丈夫答应了。
待她再 次产下女婴之后,丈夫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可怕。
他摔门而 去,任由深冬的寒风如刀子般往屋子里钻。
再 次回来时,丈夫神 情冷漠,带回来母亲早已病死在家中的消息。
婉柔听闻当即晕了过去,不知昏迷了多久,她被女儿的哭声吵醒,发觉自己还 躺在院子里,左半边身体 已经僵直,将近失去知觉。
而 丈夫正在前堂揽客,不在意女儿的啼哭,也不在意婉柔生死。
再 后来,第三次生产的女婴被送走,婉柔发现了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 。
她仿佛第一天认识丈夫,愤怒地 跑去质问 他,却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从此以后,挨打便成了家常便饭。
丈夫这个词也成了她的噩梦,她身上总是泛着青紫,和被被打瞎一只眼 的女人 相顾无言。
芳菲城仿佛被下了诅咒,城中在这五年 内竟然没有一位男婴诞生,直到几个月前,一位从不归山逃出的女魔将选择权交到了城中女人 身上。
妻为夫纲。
男人 就是物品,可以交易,倘若这家的女人 同意,男人 便会 被女魔带去桃花宫中,是生是死都 与她再 无关系。
婉柔是最后一个将丈夫物化的。
所以门前的桃树才会 如幼苗般瘦小。
原本为了年 幼的女儿,婉柔打算忍忍,一辈子很快就会 过去的。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
注意到丈夫的眼 神 与心思 ,婉柔感到毛骨悚然般的恶心。
她不再 隐忍。
师先雪看明白了前因后果,她透过婉柔看到男人 用 带着欲望的眼 神 看自己孩子时,愤怒与想要杀人 的欲望达到巅峰。
连她这个旁观者都 想上去劈了他,将他碎尸万段,更何 况是身为一个母亲。
小美:“畜生!”
在她出声的那刻,场景如垮掉的积木坍塌,婉柔牵着两个小姑娘站在她面前。
原来她们根本没有走出客栈。
“世间男子皆是见利忘义,薄情寡义之辈,纵使初识海誓山盟,情真意切,可真心易变,成亲之后便只剩阴谋算计。我 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是这世间千千万万个女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