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卷王穿到信仰世界(218)
师先雪未经人事, 严格意义上还是 个黄花大闺女 ,她自己都没生过,没体验过, 哪里 就会给人接生。
可眼下 除了 她再没最合适的人选, 只能 咬牙硬抗。
可真正上了 战场, 师先雪又像是 被人迎面给了 一拳,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几乎是 楼宿说什么, 她便浑浑噩噩去做,手指哆嗦的厉害。
不知过了 多久, 脐带被剪断, 婴儿嘹亮的哭声响彻了 整座山洞。
外 面的风雪声似乎停了 。
楼宿低眸扫了 眼小婴儿的脸,将它裹进毛绒绒的毯子里 , 送到女 人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来到师先雪面前, 抽出 条干净的丝帕来回擦拭她的手, 动作细致又轻柔。
师先雪此时还没发觉什么,神态茫然地任由他动作。
生产真是 个伟大又恐怖的事情,可惜她并不伟大, 也没办法为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孩子付出 生命。
她思绪如纷乱的雪,目光滞然地划过墙壁上的石刻。
这里 是 北雍雪山之颠, 有守护神兽与雪女 传说,并非寻常人可进入, 师先雪想了 想,这时的北雍城主应该还是 周芜。
周芜好像是 …
擦完最后一根手指时,楼宿忽然抬眸,露出 个清风霁月的笑:“蓉蓉, 你 的手好了 ?”
啊?
师先雪木头般呆滞的眼神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脑子里 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
救命救大命!!
因为疼的实在 是 受不住,虽说用了 药,但药效过去之后,在 漫长的黑夜中疼痛仿佛会放大无数倍,然后深入骨髓,抽丝剥茧将她的皮肉拆开。
她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着,做事情也不方便,两厢权衡之下 ,她决定今天 修复一点,明天 修复另外 一点,用自己精湛的演技装作还没好的假象,来迷惑楼宿。
可谁知道 楼宿会让自己接生啊!
她的表情有点失去控制,不知道 是 该装作自己是 被肾上腺素控制一时麻痹了 痛觉,还是 干脆装晕逃避。
正思忖t 着,余光中,她看到棺椁中的女 人将一枚方形玉佩艰难地挂到了 婴儿脖子上。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母亲去仙山为我求了 这块玉牌…”
纷乱的思绪随着后颈被人掐住而 被迫中断。
师先雪木讷的收回目光,重新对上那道 黝深复杂的视线。
“我说过,让你 猜猜我用星筭盘算出 了 什么,答对了 有奖励。”他抓住师先雪的后颈贴近自己,“现在 仍旧有效。”
雪女 体内有寒冰之核,非普通人所能 承受,小婴儿已经熟睡了 ,她隔着遥远的距离看了 眼。
女 人正小心翼翼落下 一吻,带着无限怜惜与不舍。
雪女 知道 她大限将至,只遗憾地叹了 口气。
师先雪的唇色因为过度紧张而 泛着白,她并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也不清楚他运用星筭盘是 否到了 出 神入化 的地步,说多错多,她只知道 ,巫山神脉这件事无疑是 暴露了 。
于是 她说:“你 说这么多,带我过来,不就是 知道 我身上有巫山神脉,想让我帮你 救人吗?”
“我可以帮你 救人,但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怕他不答应,师先雪急忙道 :“一个问题换一条人命,不过分吧。”
“嗯,你 问。”
见他答应,师先雪顺势挺直了 脊背,眸光里 带着咄咄逼人的清亮,“四百年前,你 到底有没有来过北雍。”
“四百年前?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楼宿似乎对她的问话也感到诧异,他深深凝视着她,那佯装思索后又笑起来,“你 当我是 什么不老不死的怪物不成?”
师先雪不躲不避地直视着他,清凌凌的眼瞳总显得 无辜,可楼宿知道 柔弱只是 假象,她这种女 人,有时比谁都心狠,坚韧清醒,单薄无情,似是 苦海中生出 的赤金昙花。
与记忆中的眼眸重合,楼宿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带着情人间旖旎的气息,一下 轻过一下 地蹭过她的肌肤,“你 总让我觉得 很熟悉。”
师先雪被他触碰的身心不适,想要挣脱开却 被他箍的更紧。
楼宿的眼神像是 透过她在 看别人,他阴晴不定,说不准下 一刻就要将她剥皮抽筋,剖开心来看看她到底是 谁。
“不要岔开话题,不准拿谎话诳我,抓紧时间回答,否则,你 的救命恩人就真的要死了 。”
“威胁我啊,蓉蓉。”楼宿觉得好笑,他收回手,“我对你 这么好,你 反过来威胁我,真是 头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师先雪偏开头,抿紧唇不再看他。
“好好好,别生气蓉蓉,容我好好想想,四百年前,北雍百废俱兴……”他垂睫沉吟,似是 想起了 什么,尾音降了 个音调,“那时,我的确做过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联合魔族与仙门中人,将北雍周家险些 灭门。
他陷入那晚滔天 火影的回忆中,冰瓷般的脸上露出不太真诚的忏悔:“但究其根本,是 噩梦还是 新生,谁又说得清呢。不是我,还会有别人,末法时代早已降临,他们根本守不住一个孩子。”
“不过蓉蓉,我很好奇,你 为什么要这么问,周家与你 有何干系?”
师先雪自然不可能 告诉他,她得 寸进尺地指着棺椁中的女 人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等救活她之后,你 要教我用星筭盘。”
--
背后是 光滑的石壁,婴儿哭声渐弱,女 人扶住了 她的手背,恳求道 :“我没关系,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