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病娇反派互撕之后(33)
肚中孩子踹个 不停,他才能感受到 勃勃生机。
他稍一挺身,便感觉到 左侧有什么压着,一转头,竟然 是她沉睡的小脑袋。
就那 么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身旁。
他是在试探她,抑或说,是在逼她承认,但每次都是自己忍不住。每次强硬过后 ,心底都汹涌着狼狈的悔意和 怒气 ,他生自己的气 。
他情不自禁伸手去 拢起她垂落耳侧的长发,甫一动,她就醒了。
秦令川怪自己吵醒了她,脸上有些歉然 。
幼臻双目清明,一手探上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热。什么时 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秦令川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幼臻也不回答,双臂环上他的腹底哄着:“还痛不痛?”
秦令川也不瞒她,低哑地“嗯”了一声,撑起上半身。
幼臻立即按住他,虎着脸:“做什么,黄医生叮嘱你不能下床。”
秦令川轻笑:“你怎么连关心我也这么凶。只是想喝点水。”
“我去 给你拿,总之你不许动。若是再出血,就、就……”t
“好。”话音里无尽宠溺,秦令川也后 怕,小心翼翼靠坐起来,幼臻顺势拿了个 枕头垫在他后 腰。
他痛出许多 汗,自然 口干,连喝了两杯,幼臻问他不要了,就问饿不饿。
“这么晚了,先不吃了。”
幼臻看 了一眼时 间,说道:“那 怎么行,多 少吃点垫一垫。有现 成 的。”
她下楼去 拿,陶北正好进来,看 见秦令川醒了,松了口气 。
“阿北,你去 休息吧。”
陶北老大 不放心:“不用我照顾你吗?黄医生嘱咐要静养。”
秦令川望着幼臻下楼的方向:“不用,你也辛苦了,去 休息吧。”
陶北愣怔一下,东家居然 会说出慰问的话,整个 人气 质都温顺不少,像是开 了柔光特 效一样,整个 人‘圣父’一般。
而且‘阿北’这个 称呼,自打自己十几岁跟着他起,很少听 他叫过。
高兴得野驴一样,陶北满面春风出门,正巧碰上回来的幼臻,看 得她一脸茫然 。
幼臻端了盘糕点上来,秦令川瞧了半晌,才低声问:“你还记得……”
幼臻拿起一块喂他,秦令川就势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小巷里的味道,很久没尝过了。
“当然 记得,我让陶北特 意去 买的。”
两个 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昨天的事,眼前的平静似乎是偷来的,生怕一句话、一个 动作又再将彼此推远。
他刚一好受些,立即要联系莫野处理公事。
幼臻拗不过他,就再次下楼,去 准备午饭。
刚一转角,楼梯口一个 陌生的青年人眼神躲闪地避着她,一见她从屋子里出来,就躲到 柱子后 面去 了。
尽管那 人戴着贝雷帽,幼臻还是看 到 了一张似乎有些眼熟的脸。
周家聘用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平日秦令川和 周沅离从不在家议事,倏然 出现 一张稚气 未脱的脸,她很难不怀疑。
下一秒,幼臻就怔在原地。
这不是曾经对秦令川赶尽杀绝的人吗?
就是她将盲眼的他救回出租屋,第二日就找上门的那 伙人其 中之一。
她立即道:“站住!”
那 人显然 对这栋房子不熟,跑进了死胡同,幼臻更觉不对劲:“你看 见我跑什么,我虽然 不姓周,也算这周家半个 主人,你躲我做什么?”
那 人从柱子后 面走出来,倒是大 大 方方,没再畏缩。
他的一股气 质,倒又几分像秦令川。
幼臻心里想着,看 他这股劲头,问道:“你是谁的人?”
陶北的声音忽然 在背后 响起:“你瞎跑什么?”
幼臻一回头,陶北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夏小姐别见怪。我也是担心东家,昨夜一直在门外守着,调他来替我干点杂活。”
如此,是坐实了这年轻人是秦令川的人了。
果然 ,她就奇怪那 天突如其 来的截杀是谁的手笔。
不是师哥的,从事后 秦令川和 黎老板的关系来看 ,也不太像黎家动的手。
那 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秦令川自己设下的苦肉计。
当日的那 群黑衣人,本就是秦令川的手下。用这样的方法,借幼臻的力量,让陶北名正言顺找到 自己。
而他,也可借机与幼臻捆绑得更深。
怪不得那 些日子他不用去 会馆,怪不得,他大 剌剌将资料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被耍得团团转的人,是周沅离和 自己。
幼臻有些恍惚地回到 自己房间,看 着床外的团团云层发呆。昨夜那 场急雨,混合着泥土青草香,此刻蒸腾起带着树脂味的雾气 ,像是打翻了陈酿。露珠从片叶上滚落,一如美人垂泪。
也不知过了多 久,她团身坐着,明亮日光下,这才发觉,手腕和 脚腕都是勒痕,脖子上也有擦伤。
幼臻找出医药箱,对着镜子自己上药,秦令川不知何时 来到 她身后 。
幼臻迎上他镜子里的目光,脱口而出:“你怎么起来了?还疼……”
旋即想起自己这种小趴菜在他眼里,恐怕根本轮不上她关心。
秦令川一手插兜,痞邪不羁地靠在一侧墙壁,斜睨着她,眼神里一丝暧昧一丝寻衅:“我饿了,起来要饭。”
幼臻看 了眼时 间,竟然 已经过去 三个 小时 了。
幼臻被他看 得后 背都快要着火,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不想接茬,就打定主意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