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病娇反派互撕之后(37)
幼臻抬手,抹过眼角那已经 不存在的 朱砂痣,她终于跟姐姐一模一样了,甚至连走 路的 步态都 刻意模仿过。
临走 ,她还是搭了一件珍珠流苏的 云肩,花瓣领,绣上一枚水晶珠,更添一丝风韵。
师哥的 背影消失在转角,似乎,她曾经 想 要的 一切,都 得到了。
曾经 他们俩谈婚论 嫁,周沅离不置可否。
早上十点半的 日光,浓稠得像蜂蜜,流淌进几分安宁,她恍惚觉得,竟有一瞬岁月静好的 意味。
可是,师哥,你为 什么不早一点喜欢我呢?
如 果那样的 话 ,也许不会有秦令川的 出现,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
这场订婚宴,是周沅离给秦令川的 陷阱。他打定主意秦令川看见 ‘若真’,一定会发疯。他需要趁此时机,操纵秦氏的 股票,然后用夏家的 产业做谈判。
而她,根本不会让这场订婚宴真的 进行下去。
她需要这个时机,给周沅离致命一击。
而秦令川,更不会让这场订婚宴进行下去。
他已经 做好了准备,哪怕公开腹中孩子的 身份,也要认回幼臻。
说来 真的 可笑,她参加过两场订婚宴,女主人公都 是她,而两次,都 没真的 结成 。
幼臻打开窗户,令人窒息的 热风立刻涌了进来 。
她忘了,小黑屋里关着长大的 人,早就不记得什么是岁月静好,早就不记得日光是甜是暖,是涩是嗔。
她穿着‘战袍’,走 下楼去。
宾客们已经 都 在了,人群中,幼臻一眼就看到了秦令川,衣冠楚楚站在那里,很难不注意到他。
香水混合着酒精的 微醺气氛,小提琴的 伴奏若有似无。
开阔的 前厅,两层高的 屋顶,家具、用度,无一不透着一股颓靡。
幼臻的心跳有些加速,搭着楼梯扶手,款步旖旎而下。
宾客纷纷抬起头来 ,好奇的目光逐渐惊讶。
“真漂亮啊——”
“好有气质——”
“这身旗袍真好看!”
随着众人的 赞叹,秦令川也终于回过头来 。
连周沅离都 晃份儿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以为 是夏若真回来 了……
秦令川一动不动,掌声渐渐熄灭,气氛尴尬至极。
错愕的 视线流转到她的 脸庞,与她出征将士般的 坚定眼神对上。
真是疯狂、荒唐又引人骇笑!
他一味想 要逃离的 那个影子,以这样的 方式重现。
幼臻在以这样的 方式惩罚他,惩罚那天他没确认清楚,认错了人;惩罚他们订婚那天她不但不退回自己的 身份,还心安理得地做起‘姐姐’来 了。
秦令川脸上失了血色,陶北走 到他身边,打算说些什么,秦令川竟然一把将他推开。
幼臻被他的 眼神慑住了,小腿像是麻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怎么是这般神情?
他不应该是故人重逢,惊喜交加吗?
为 何眼里怒火熊熊?
似乎周遭的 一切都 不存在了,秦令川终于移动脚步,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在距离她两蹬的 地方止步。
他想 起那天从小黑屋出来 ,幼臻和周沅离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是在密谋今天对他的 围剿?
他用极低的 声线,不容拒绝地要求:“脱下来 。”
幼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 声音在颤抖,很是痛苦,脸色煞白,完全 不是她熟悉的 声音。
幼臻下意识摸上脖子,停在了盘扣的 水晶珠前,懵然道:“你说什么?”
她的 磨蹭更加惹火了秦令川,秦令川忽然转身说道:“抱歉各位,幼臻小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他还不忘了嘱托,“沅离,照顾好大家。”
然后他不由分说一手抄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上楼。
周沅离意味深长地瞧着秦令川将人抱上楼的 身影,有些得意,随即礼待各位宾客,就像什么都 没发生 过。
方才当着许多人的 面,幼臻不敢太过挣扎,怕叫人看笑话 。如 今转过墙角,没人能看见 了,她便捶打乱踢起来 :“放我下去!干什么!”
秦令川较劲般收紧手臂,不屑道:“你以为 我想 抱你。”
他根本不想 跟这身衣服有任何的 接触。
幼臻的 房间不在这栋楼,秦令川径直将她带回自己房间,反手带上门,陶北默契地守在门外。
幼臻在他怀里扑腾得像条鱼,秦令川借力把人往床上一扔,几番动作出了一身汗。
他燥得很,大手扯开领带,再次命令道:“脱下来 。”
“神经 病!”幼臻不理他,推开他要走 ,珍珠在灯光反射下,更加刺痛他双眼。
秦令川忽然欺身压上,单腿跪在她腰侧,一只手扶着她的 后颈,将幼臻整个人困在中央。
虽然不知道为 什么,但幼臻还是觉得,似乎脱下这件衣服,他眼中的 火苗能湮熄些许。
越是被盯着,幼臻越紧张,秦令川的 呼吸就喷在她脸上,幼臻却觉得呼吸困难,似乎扣子越来 越紧、越来 越紧,怎么都 解不开,很是废了一些力。
她的 磨磨蹭蹭,终于让秦令川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
秦令川忽然上t 手去解她的 纽扣,他的 手竟然很冷,指尖冰凉,无意触到她颈部肌肤,让人不由瑟缩。
幼臻忽然一个耳光打上他的 左脸。
秦令川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非但不躲,反而单手将她双腕叩在头顶。
新衣服的 扣子很紧,他又急迫,索性将整个云肩往外一扯,大珠小珠嘈嘈切切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