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一篇BG男生子文(179)

作者:蒸包上笼 阅读记录

他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一百元的纸币,递给了老头。

老头一把抓过钱,仔细看了看真伪,这才美滋滋地将钱揣进了汗衫的口袋里。

他咧着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打水。”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堂屋右手边的一道布帘走去。

掀开帘子,里面似乎是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

隐约能听到他拿起水瓢,在水缸里舀水的声音。

肖靳言将钱包重新塞回裤兜,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屋内逡巡。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宿珩的目光,正投向堂屋左后方的一扇半掩着的木门。

宿珩抬脚,默默地朝着那扇后门走了几步。

肖靳言立刻跟了上去。

那扇木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约莫肩膀宽的缝隙。

从缝隙向外望去,门外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后院。

就在门边的阴影下,放着一张老旧的竹椅。

一个同样黑瘦干瘪的老太太,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竹椅上。

她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专注地低头忙碌着。

“咔嚓,咔嚓。”

细微的,骨肉分离的声音,从老太太的方向传来。

宿珩的目光凝住了。

他看到老太太正用那把尖刀,费力地从一块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头上,往下剔刮着残存的肉丝。

那骨头上的肉已经被剔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紧贴着骨膜的碎肉和筋络。

即便如此,依旧有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骨头往下滴落,在老太太脚边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黏稠的暗色。

在她脚边,还有一个黄色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装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有人。

那老太太剔肉的动作一顿,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来。

她脸上同样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双眼深陷,嘴角却向上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牙齿黄黑参差。

老太太举起手中那根几乎被剔刮干净的骨头,朝着门口的肖靳言和宿珩晃了晃,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夜枭的啼叫。

“后生……要留下来喝碗肉汤吗?”

老太太的话,如同裹着冰渣的寒风,吹得人脊背发凉。

宿珩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视线从那根剔得只剩惨白骨茬,还挂着血色筋络的骨头上,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老太太脚边的黄色麻袋上。

麻袋的轮廓很不规整,但从长度和凸起的形状判断。

宿珩并不觉得那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

堂屋右手边的布帘被掀开。

黑瘦老头端着一个积满陈年油垢的木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三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水。

他先走到瘫坐在地上的乐康面前,将其中一碗水递了过去,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喝吧。”

乐康此刻早已渴得眼冒金星。

他颤抖着手接过水碗,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水干不干净,仰头便“咕噜咕噜”地将一碗水尽数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头又将另外两碗水,分别递给宿珩和肖靳言。

宿珩接过水碗,却没有立刻喝。

他将碗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除了水本身略带的一点腥气,倒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味。

他抬眼看向肖靳言,后者正端着碗,用指尖若无其事地在碗沿上轻轻摩挲。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水没问题。

宿珩这才慢慢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滋润着干裂的嘴唇和喉咙,身体因极度缺水而产生的焦灼感,总算缓解了一些。

肖靳言接过水碗,却没有像宿珩那样站在原地。

他端着碗,径直朝着堂屋左后方,那扇半掩的木门走了过去。

他抬脚,用脚尖轻轻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门“吱呀”一声,敞开得更大了些。

肖靳言就这么闲闲地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语气像是跟邻家阿婆拉家常,透着一股自来熟的味道。

“阿婆,你们这伙食可以啊,还有肉吃呢?”

那老太太闻声,剔刮骨头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黄黑的牙。

“也不是天天都有,只有特定的日子,才有肉吃。”

“哦?”

肖靳言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端着水碗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瞧我这记性,把日子都过糊涂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

她用那把明晃晃的尖刀,指了指脚边沉甸甸的麻袋。

“当然是……逢年过节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肖靳言,低下头,继续用刀费力地在那根骨头上刮擦着。

仿佛要将骨头缝里的最后一丝肉末都刮下来。

肖靳言勉强听见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再攒攒就够药钱了”、“指望那不成器的家伙,还不如指望自己”之类的话。

“咔嚓——咔嚓——”

尖刀刮过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肖靳言站在门口,借着喝水的动作,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老太太脚边的麻袋。

里面装的。

大概率是“人”。

想到这里,肖靳言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之前那老头说“拿别的东西来换”是什么意思了。

上一篇: 当卷王穿到信仰世界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