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267)
一张画着夸张猩红笑脸的小丑面具,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映入了肖靳言的眼帘。
看到肖靳言的那一刻。
宿珩能清晰地感觉到,院长肩膀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最完美的收藏品时,所不受控制的病态亢奋。
与此同时,肖靳言看着院长那张,滑稽又可怖的小丑面具。
清晰地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冷黏腻的恶意。
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来啦。”
院长开口,那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了肖靳言的面前。
他那张猩红的笑脸,几乎要贴上肖靳言的脸。
“别紧张。”
他用一种,近乎于情人耳语般的,亲昵又危险的语调,缓缓说道。
“这只是一场,很简单的,小手术。”
“只要把你的脑子,稍微打开一点点……”
“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错误的‘妄想’,都清理干净……”
“等你醒来,你的‘病’,就彻底好了。”
肖靳言看着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反问道:“手术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是吗?”
听到这个问题。
院长那张滑稽的笑脸,似乎咧得更开了。
“嗯嗯……”
他发出了两声含糊不清的,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当然了。”
“等你‘治愈’之后,你当然……就可以‘离开’了。”
院长特意加重了“治愈”和“离开”这两个词的读音。
那语气里,却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毒暗示。
然而。
肖靳言却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一般。
他看着院长,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感激的真诚笑容。
“谢谢你,院长。”
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真挚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呵呵……”
院长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便转过头,那张小丑面具,对准了站在门口,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宿珩。
“宿医生。”
“这场手术,我是主刀。”
“你就在旁边,好好学习经验。”
“看看真正有效的‘治疗’,到底该怎么做。”
宿珩站在原地,微微敛眸,掩下眼底深处的冷意。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极其简短的音节,然后便转过身,径自走进了手术室旁边,一间用来更衣消毒的隔间。
隔间里一片纯白。
宿珩走到那个挂着无菌手术服的衣架前,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套和院长同款的墨绿色手术服。
紧接着。
他走到了洗手池前,用消毒液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从指尖,到手腕。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那动作,充满了某种,近乎于偏执的,仪式感。
洗完手后。
他从旁边的无菌盒里,取出了一副崭新的乳胶手套,戴了上去。
然后,是口罩。
最后。
他甚至从一个密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面,几乎能将他大半张脸,都完全遮住的,透明的护目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身密不透风的行头。
根本不像是,一个准备协助手术的助手。
倒更像是一个,即将要进入最高等级的生化实验室,去处理某种极度危险的致命病毒的研究员。
做完这一切后。
宿珩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层层防护,彻底武装起来的,陌生的自己。
他缓缓抬起手。
隔着冰冷的乳胶手套,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衣袖里,那个坚硬冰冷的轮廓。
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和那把即将要饮血的刀刃一样。
冰冷。
锋利。
充满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杀意。
第110章
几分钟后。
宿珩推开了更衣间的门, 重新走进了那间亮如白昼的手术室。
墨绿色的手术服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的口罩与护目镜,更是将他所有的表情都彻底隔绝在了那层冰冷的屏障之后。
他安静地走到那张摆满了恐怖刑具的推车旁,垂手等待着院长的指令。
“很好。”
院长看着他这副专业到了极致的行头, 发出了一声带着黏腻湿气的满意笑声。
“宿医生。”
他指着肖靳言。
“麻烦你把他固定在手术台上。”
“记住,要绑得紧一点。”
“我可不希望,我可爱的‘病人’, 在‘治疗’的过程中,因为太激动,而到处乱动。”
宿珩嗯了声, 转身从手术台的另一侧, 拿起了一捆质地粗糙坚韧的皮质束缚带, 走到肖靳言的面前。
四目相对。
隔着一层透明的护目镜,宿珩看着肖靳言那双依旧亮得惊人的黑眸, 缓缓伸出了手。
肖靳言极其配合地将自己的双手,平放在了手术台两侧的扶手上。
那姿态,放松得仿佛不是即将要被捆绑的囚徒,而是在等待着爱人, 为他戴上一副象征着亲密与占有的手铐。
宿珩的面色沉静如水。
他拿起一根束缚带, 动作熟练地开始捆绑肖靳言的左手手腕。
皮带收紧, 紧紧地勒进了男人皮肤里, 甚至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