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漂亮废物[无限](148)
见横波如此慎重的态度他们便料想到此人便是 隐在宫中一直保护姬衡的天外客了。
那么此刻碰上去,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
姬衡面上不甘之意 难掩,但是 听到男人话中隐含的警告,终是 妥协道:“可。”
“既然如此,”男子脸上露出满意 的神色,“中秋佳节,莫要辜负了佳肴与美酒。你们继续。”
说完,便也不留恋,风一般消失于人前,只 留下对某人意 义不明的一声轻笑。
晚宴重新继续,殿上却只 留一片沉默。姬衡坐在高 坐上一杯又一杯地往自 己肚子里 灌酒。
他知道,父亲此举并非是 在意 这群人的性命,这些人与他而言就如同蝼蚁。这既是 是 给他的警告、也是 惩罚。
因为自 己给他惹出来麻烦事儿,所以便要惩罚自 己整日面对这群想要把他拉下位的大臣,惩罚他在这个 位置上坐不安稳。
高 位下方 ,自 从 男子走后横波面上的表情便从 未变过。冷淡的侧脸在温暖的烛火映衬下格外清晰,却也格外锋利,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寒兵。
仅仅是 靠近,姬白云便仿佛听到了兵器的哀鸣,他不由担忧出声,“郡主。”
横波察觉到来人的靠近,一瞬间未来得 及收起的戾气t 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割裂。
姬白云一怔,随即马上温言安抚道:“郡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横波周身 气势渐渐软化下来,一瞬间又像是 人畜无害的猫咪,晶莹剔透的双眸中满是 不解。
姬白云见她此副模样只 觉得 心软,“我知道郡主在想什么。”
他言语娓娓,语气轻柔的像是 在哄家中最宠爱的小辈,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和故事里 不一样,我从 小便被养父母告知了自 己的身 世。他们对我很 好,用 尽一切的告诉我,这世上爱我的人远远比想要我死的人多。”
“而我加入不暝阁也无关什么爱恨情仇,仅仅是 因为绿婆婆帮我除了体内余毒,而我想要尽可能帮助那些需要我的人罢了。”
“或许你不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没有什么卧薪尝胆,也没有什么苦心孤诣,就是 平平淡淡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这一刻,他的身 影竟和横波记忆中的姬瑾重合起来,横波并没有什么不信,因为他们本就是 那么简简单单的人。
“所以郡主,为了这世上那么多爱你的人,不要折磨自 己。”
……
晚宴结束已华灯初上,经此一遭众人早没了赏月的兴致,沉默地离了场。
横波告别众人,独自 行走在回 府的路上。
倏然间,玉白的剑出鞘,挡住面前一抹冷光。
“剑不错。”玄衣男子赞叹,却不知是 在赞剑还是 赞人。
横波将眼前人逼退,横剑在身 前,周身 剑势不断攀升一副如临大敌之态。
“不必如此警惕,”玄衣男子收起手中剑,以示自 己的无害,“我若想要杀你,你以为你现 在还能站在这里 ?”
横波面上表情愈冷。
“说来你我也算很 有些渊源,”男子似是 陷入了回 忆,“当 年也是 在这玉京的街道上,你母亲就在这里 求我,她想要用 她自 己的命换你一条命。”
“我本不欲取她性命,毕竟她可是 我这么多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也是 我投注了最多心血的孩子。奈何,她都送上门来了,”男子不以为意 ,“倒是 省却了我一桩麻烦。”
横波胸腔中的血都仿佛要从 口鼻涌出,嘶哑的“嗬嗬”声自 她从 来无声无响的嗓子里 传出。
“啊!”玄衣男子有些诧异,“你当 时竟然醒着,小小年纪倒是 能忍。”
“就那样安安稳稳睡过去不好吗?被剑气生生割断声带,应该很 痛吧。”
横波其实已经不记得 当 时有多痛了,她只 记得 ,自 己一定要忍住,自 己一定要活下去。
她只 能深深将那个 人的背景永远刻进脑海,毕竟连清虚子都不能察觉到那人的踪迹,当 时无力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殿上仅仅一个 照面,她便认出了这人。可令她没想到的是 ,姬衡的生父、二十年前助纣为虐夺走她父母之人,竟然就是 江映雪与江清澜的师傅、也是 她的师祖。
——江潮生!
第79章
“你 也不必恨我, 若非如此你 能活到现在?”江潮生声音含笑,隐含得意。
横波却只觉得这人已经疯了 ,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无 视他人的痛苦, 甚至还会埋怨你 为何不对他感激涕零。
“至于姬衡, 他好歹是我的儿子,他想当 皇帝我满足他便 是。”
他好似是在商量,话中却不减威胁之意:“莫要再纠缠,我虽然答应你 母亲留你 一条命在,但我能让你 苟且偷生了 十五年也已经足够了 。”
横波冷笑, 随即笑容愈发扩大, 她 既笑他虚伪, 也笑他天真。
江潮生眉头皱起, 可还不等他说些什 么便 感知到一道人影急速靠近,不由退后两 步。
“师父,”清虚子复杂地望着眼 前与二十年前并没有太大变化 之人, 语气 沉痛道:“果然是你 。”
前些日子横波察觉到宫中那人对她 态度十分怪异,她 思来想去只觉得应该与她 娘死前相关,便 修书一封, 问起当 年旧事。
而江清澜收到书信后, 心中一个咯噔,便 立刻交代 好山上之事,带了 妻子前来玉京。
江潮生一时 之间有些恍惚, “清澜啊, 你 老了 。”
江清澜闻言苦笑:“师傅你 曾经一直说我的天赋不如师妹, 还说待到师妹步入天外得以驻颜,我说不定已经变成一个糟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