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漂亮废物[无限](24)
三长老不理会他的奚落,蹲下身从阮林身上收回自己的飞镖,拿出帕子仔仔细细将沾染的鲜血擦拭干净:“将印信交出来,你依然是t 藏剑山庄富贵不愁的小少爷。”
“呵,”小少爷不屑冷笑:“这个令人作呕的藏剑山庄的少爷,谁爱当谁当去。”
说着,他突然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手势,不及三长老反应,一柄形如秋水,色若春华的长剑便向他面门袭来。
仓惶之间,三长老连退好几步,直直撞向身后椅子。然他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地师,反手搬起椅子抵挡住横波手中长剑,另一只手则飞快连使三枚飞镖。三枚飞镖来势凶猛,角度刁专,逼得横波不得不舍下大好的攻势转而避让。
可惜,横波正是料到他会以镖反击,佯作躲闪之状,所以他此举可谓正中横波下怀。
横波虽然很想与他比试一番,却始终记得小少爷交代给她的任务,她身子向左一掠,作势从左进攻,实则脚步微转,捞起一旁还在愣神的二长老便向阿才丢去。
于是,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二长老已经从他那两名护卫眼皮子底下被转移至阿才手中。
二长老武功也并非末流,只是横波杀势太猛,他一时未来得及防御。而当他被拉至阿才面前时,立时一掌便劈向阿才胸腹。
可惜不知为何,众人预想中阿才被他这一掌逼得后退的场面并未发生,反而是二长老仿佛触到了一堵铜墙铁壁,被震的双手发麻。
阿才生生受了他这一掌,虽未受到什么伤,却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哪里还管得上他是庄里地位超然的长老,一低头直接发动了自己的铁头功,用脑袋撞向了约莫位于他下巴处的头颅。
二长老头部受此重击,顿觉天旋地转,耳边也是嗡嗡直响,坚持不到两息便彻底昏了过去。
在小少爷的吩咐下,阿才不情不愿地拖着二长老的身体,一边防备着两个护卫,一边护着小少爷向后退去。
而那两名护卫并非不想追上去,只是,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个突然从房梁上落下来的女子可以在独自对付三长老的同时还能腾出手来阻拦他们离开。
每当他们妄图冲出二人的战场时,要么就是从极刁钻的方向刺来一剑,要么便是横空出现一只手拉着他们挡镖。
一柱香的功夫后,两个身上都带上了血窟窿的人彼此对视一眼,内心均已经麻木了。他们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并非解决不掉他们两个,完全就是想拿他们当肉盾以拖延时间……
两人尝试冲出客栈的想法越来越淡薄,动作也越来越敷衍。终于,待二人身上各自又多了一个血窟窿时,他们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互相给了对方一个手刀,双双瘫软了下去。
而此刻的对战中,三长老身上携带的飞镖彻底掷完,他心下凛然,没想到这丫头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却如此深厚,一时间也被激起好胜之心。他将碍事外袍撕扯开,随手往地上一抛,大喝一声:“再来!让老夫看看你的真本事!”
横波心知他这是要动真格了,虽然此人一直以飞镖作为武器,但其身体内含的力量远比外器更为强大。
所以,要应战吗?
还未等横波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问题,她的身体便已替她选出了答案。
只见她缓缓收剑入鞘,此举却并非是因为轻敌,而是因为,对敌经验丰富之人都知道,五步之内,拳快于剑。
不过,收了剑不代表她就没了武器,毕竟,她就是自己的剑。
三长老走的是体修的路子,体修注重炼体,故而他力量雄浑厚重。而在体术中,他又选择的是刚猛的拳法,此刻他迎着横波面门而来的这一拳中就似乎蕴含着金石之力,锋利又沉重。
横波却是不看他,反而闭上了双眼。不必再于脑海中回忆,十三年的山中苦修已经让她可以行云流水地使出惊春剑法第一式,蹑影追风。
第15章
比拳头来的更快的,是拳风。而横波,她可以追风。
左掠一步,弯腰,后跳一步,跃起,脚尖轻点,侧身,直冲而去,最后,挥剑……
三长老眼中惊疑之色越发凝重,若说一两次他的出招被预判也就罢了,可现下他的每次出拳都正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对面这个小丫头是否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强自按下心中不安,不再大开大合,而是开始声东击西起来,试图如此以混淆横波的判断。
可是,人会说谎,但风不会。
无论他如何变招,左勾转刺拳,右勾变前摆,亦或是连招,横波总能完美地避开他真正的杀招。
三长老这下终于开始慌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顶冒出又滚落,只能靠着体力与横波僵持着。
可惜横波已经腻了与他这般玩着猫捉耗子的游戏,这一瞬间,她睁开了双眼,也停下了如风的脚步,并指于胸前,使出了烂熟于心的惊春第二式,细雨无声。
春夜喜雨,润物细无声。
然而横波的细雨绝不会让人感到润泽与温柔,只会以细密的杀机牢牢锁定她的猎物。
她终于开始动了,她的脚步依然快得可以追风,却不再是自由不定的飘摇之风,而是刮皮刺骨的凛冽之风。
她的每一次穿梭,都好似带来一丝冰凉的细雨。
落在身上起初并不让人在意,只觉得是小小的啮齿之痛。三长老自觉体术已近大成,怎会将这小小的蚂蚁看在眼里。
可是,随着横波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细如牛毛的雨此刻全都化为陵劲淬砺的针,随着横波来回穿梭在三长老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见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