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漂亮废物[无限](63)
然而,待她 冲至沈归棠面前时 ,那一对铁斧距他已不足三尺。横波只得抬脚踹飞一把,至于另一把,她 借助脚下铁斧的力生生在空中扭转了身体,以肩头将其撞了出去。
只是这铁t 斧投来的力量何其之大,即使横波已经避开了要害,落地之时 也踉跄了一下。好在,那另一黑衣人此时 彻底断了气 ,总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 揉了揉肩头,刚想站起来,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很是狰狞。沈归棠连忙上前扶住她 ,只是他面色沉的似能 滴墨,语气 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既知我 有手段又何必以身相护?”
横波疼的直抽冷气 ,被他这么一凶也不顾肩头的疼痛立刻张牙舞爪地还 击:谁知道你能 躲过,我 以为你只会放小刀呢。
沈归棠看着她 这副龇牙咧嘴的可 怜模样,也不好再说些责备的话,终究是自己有所隐瞒,牵连了她 。
他将她 扶起,又沿着她 肩部骨骼脉络轻轻理过,温声安抚:“没有伤及骨头,你可 还 有哪里不适?”
横波撑着他的小臂迎风而立,面上是难以言喻的苦涩,听见他的询问,她 终是一脸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 脚崴了。
沈归棠:……
片刻后……刚刚还 满脸郁闷的横波已经惬意地挂在了沈归棠的背上,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还 在空中快活地晃了晃。
幼年时 的横波最喜欢趁姬瑾没有防备一下子跳到他的背上,而只要让她 挂上,那是怎么也不会撒手。
姬瑾每次听到她 得逞的笑声,虽然嘴上说她 淘气 ,但都会背着她 去院子里玩上一会,而这个 时 候,伫立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俩疯闹的娘亲总是笑称她 应该属猴才对。
姬瑾也会像沈归棠这样用那双可 靠有力的大掌托住她 的腿以防她 掉落,而她 因为有了这份安心总会在空中肆无忌惮地摇晃自己的脚丫子。如此,世间所有的忧愁便都能 随着她 的动作 一一抖落。
她 本以为这幼年时 的快活时 光已经随着那场点燃雪夜的大火,随着被自己亲手抽去的灵魂而永远湮灭。可 是此刻,她 却与那个 困在记忆深处的小小身影彻底重叠,那终年游荡在断壁残垣的稚嫩身形一点点抽条成少女的模样,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我 等到你了。”
许是因为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几层衣料,她 心中的喜悦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沈归棠的胸腔,随着血液流于四肢百骸,最后攀爬上了眼 角眉梢。
他不由 将背上乱动的身体往上托了托,生怕她 一不留神 把自己摔下去。
横波享受够了挂在别 人背上的快乐,终于稍稍平复,这时 才想起来问沈归棠她 们这是要去哪?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横波只能 用胳膊肘夹住沈归棠的脖子,双手艰难地在他面前比划。
沈归棠微微避开她 差点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先 去皇陵避避。”
横波又比划:说不定皇陵也有人呢?
沈归棠却道:“皇陵想必不会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难道沈归棠知道那帮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然而不等她 继续问,沈归棠已经未卜先 知般答道:“不知道,但无非就那几个 。还 有,小翠你再这么折腾,在下就要被你恩将仇报了。”
横波这才意识到沈归棠已经被自己“锁喉”好一会了,讪讪地放下手,老 老 实实挂在他背上当一个 安静的包袱。
约莫行了一刻钟的功夫,两人终于到了陵区。然而此时 本该在陵区外围巡逻的守陵人却一个 也不见踪影。
他们又去守陵人驻扎的营地查看,即使此刻已时 值深夜,需要夜间换班的营帐也不可 能 如现在这样死寂。还 未靠近,他们心中已产生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又再往前一段路,两人便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横波止住沈归棠的去势,沈归棠知她 是担心里面还 有埋伏的杀手。
“无妨,帐内并未点灯,应当是我 们离去不久后便遭遇了屠戮,此刻不会有人了。”然而,即使他说的笃定,仍是先 将横波安置在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横波想与他同 去,却也知道此时 他一人反而更安全些。略有些焦急地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归棠终于归来,只是他的脸色颇有些难看。
“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重新将横波背了起来,一步步向外走去。感受到横波的沉默,他微微侧头,却见横波仍牢牢凝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的营帐。
他叹了一口气 ,“别 看了。”
横波终于将头转回来,空茫的眼 神 与他正正对上。
沈归棠停下脚步,那双仿佛被血液开了刃的眸子终于第一次在横波面前露出了蕴藏其内的凶光。他直视她 ,却也透过她 看向了更远,口中不知是说给谁听:“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横波一怔,沈归棠却已然回头。
“走吧,我 们下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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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此刻谁也不知道黑衣人 是否会察觉到不对追过 来 , 况且横波如今战力受损,进皇陵避避竟成了 唯一的选择。
幸而 由石砖堆砌的金刚门 已 被力士们破开,而 内里左右两扇汉白 玉石门 后的顶门 石也被移走。
沈归棠不需要怎么使 力便推开了 这扇由整块汉白 玉雕琢而 成, 约莫一丈来 高、六寸多厚的内门 。
石门 甫一打开, 一股混合着尸体腐臭的潮湿气味便扑鼻而 来 。沈归棠自怀中掏出一瓷瓶,取出一粒丸药交给横波:“清毒丸先服上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