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请聘,夫人上轿(195)+番外
云母将方才想要脱口的话收了回去。
现在轮到她受益了,一双眼期盼的看着儿媳妇。她也想有生之年,住上青砖大瓦房,只是这金陵的宅院是儿媳妇的陪嫁,她住着总感觉别扭。因此情愿住在乡下,也不愿意住到城里来。
这以后自己在乡下有大房子,族人看在种他们家田的面子上,也能捧着她,想想就舒畅。
林舒叶苍白着脸,点点头:“好,相公。”
“谢谢娘子了。”云广白抓着林舒叶的手,感激一笑。
之后这才像是了却了生前所有的愿望,脸上的红光消退,满脸发青,头一歪没了动静。
老太太哭嚎着:“儿啊,我的我儿啊!”
老大夫以及城里的大夫被请了进来,探了探脉搏,纷纷摇摇头。
顿时,屋里哭嚎声一片。
好一会儿,一位妇人收了声,拦住了老太太:“弟妹,侄儿去了,后面的事情还有得忙,你可千万别垮了啊!”
她是云大伯的妻子方氏。
方氏又转头看向林舒叶:“侄媳妇,节哀顺变,当务之急就是将广白好好的送走。”
云母这才收了声音,一脸的悲痛,看向林舒叶:“叶儿,广白的寿衣都准备好了没有?迁儿是我儿的亲子,这擦洗身体,穿寿衣的事情,都该他这个儿子亲自来做。”
让一个八岁的孩童独自整理遗体?
林舒叶当然不愿意,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
“迁儿还小...”
云母冷哼一声:“都八岁了,放在咱们乡下都能当一个成年人使了。养在城里的孩子,就是娇气。只是,再怎么娇气,这也是迁儿这个亲子该做的事情。”
儿子死了,云母看这个儿媳妇,哪儿都不顺眼。但是还想着要这个儿媳妇出钱修房子,这才收敛许多。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广白去世了,迁儿就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是咱们云家的顶梁柱了。”
方氏也道:“侄媳妇,你莫担心,也不是只让迁儿一个人做。广白的侄儿们也来了,跟着搭把手就是了。”
云广白的侄儿都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想到即将到手的良田,纷纷抢着道:“是啊婶子,有我们在呢。”
云迁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若是方才还在替原身爹刚成为举人就去世,感到可惜的话,如今他只觉得一切都充满古怪。特别是那便宜爹的遗嘱,处处充满了诡异之处。
按照古人的思想,他这个作为云广白唯一的子嗣,是要“耀祖”都不为过的。偏偏便宜爹死前就没想起过他,反而一心在惦记亲娘的嫁妆钱。
那三个遗愿算下来,能把林舒叶的嫁妆掏空,是半分没有给他和林舒叶留啊!
或许是他觉得他们母子俩有林家,饿不死。
可也不该是这样当做理所当然。
想到自己看过的某些小说情节,云迁看向云广白遗体,越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起来。
便拦住准备说话的林舒叶,道:“娘,就让我也送送爹吧。”
“还是我孙儿知晓礼数。”云母冷哼一声。
厢房清空,留下云迁和几位云家的族兄。原身一直住在城里,与这些乡下的族兄就没见过几次,更说不上熟悉了。
族兄们断了水进来,帮着将云广白的衣服脱了下来,就袖手站在一边。
“广白叔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啊...”云三小声嘀咕着。
“广白叔可真白啊!”这是云四。
“那些挨千刀的哟,怎么能把广白叔打成这幅样子啊...”这是云大。
云广白常年读书,也不下地干活,身上白花花的。
现在他的身上青青紫紫的,之前应该是打得不轻。
腹部的绷带解开,露出腹部上一道口子。
“嘶。”云大几人纷纷别开眼。
云迁正好能仔细检查伤口,那伤口处结了薄薄一层疤痕,至于包扎在腹部上的血迹,应该是马车颠簸,扯到了伤口,流出来的血。
云家族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听说那些歹人跑了,还没有抓到,就应该将人抓起来了,判他们死刑!”
随着云广白功名越高,他们这些云家族人也跟着水涨船高。那些觉得他们云家穷,不愿意结亲的人,也都上赶着想要跟他们结亲。
只是他们爹娘都说等广白叔考上进士,镇子上的富家小姐,他们都能娶得,亲事也就拖了下来。
现在好了,广白叔一死,他们的亲事也就要悬了。还好广白叔死前想着他们,有了那良田,亲事也不用愁了。
他们在一边低声交谈,云迁拿出毛巾仔细擦拭,观察云广白身上的伤痕。那些痕迹也只是表面上的青紫,边缘清晰,用力擦拭两下,还有掉色的迹象。
腹部的刀伤,也只是表面看着可怕,其实也就是伤到一层皮肉,若是再晚一两天,那伤痕就已经结痂了。
所以,包扎处的血迹,就耐人寻味起来了。
等到擦洗完成,给云广白穿上寿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而云广白的身体,还有一丝温度。
假死?!
云迁心里想到一个词语。
这也是他在现代位面,有一段时间比较迷恋看短文。也由此想到了某个经典的剧情。
那云广白死前的几个遗愿,也就说得通了。
云迁双眼闪了闪,心里嗤笑一声,假死?那就让他真死吧!
趁着几个云家族兄聚在一起还在痛斥歹人的时候,云迁从空间里取出一罐蜂蜜,将之抹在云广白的身体上,嘴巴里也塞上一团。
别小看这蜂蜜,可是修真界的蜂蜜,对某些小虫子的吸引力可是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