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妾室不安分,改变悲惨命运(15)
细碎的私语随着春风传来,姜玉姝垂眸,手指不经意间抚上裙裾上的羊脂玉坠。
春风抚过湖畔,荡起水面层层涟漪。
对岸有几名锦衣公子频频投来目光,其中着绛紫斓衫的年轻公子甚至举起酒杯遥遥致意。
姜玉姝下意识攥紧手中团扇,忽觉一道凌厉视线落在背上。
萧景衍轻倚着红木廊柱,指尖摩挲着青瓷酒盏。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绛色月华锦衣,腰间玉带上挂着的依旧是那枚熟悉的双鱼环佩。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突然将酒倒入池中,惊得一池锦鲤四散而逃。
第10章 世子爷的心机表妹10
“长公主到——”内侍尖细的吆喝声响起。
众人依例在宴席就座,男子坐左侧,女子坐于右侧。
姜玉姝在末尾角落随意坐下,紫色烟罗裙裾散落在青石地上。
抬眸间,正撞上坐在对面席位的萧景衍幽深的目光。她指尖一颤,急忙低头拈起一块芙蓉糕,假装未曾瞧见。
“竟是萧世子!”邻席贵女以团扇掩唇,悄悄低语,“这是世子第一回参加春日宴吧?”
“听说世子与将军府沈小姐定了婚事。”
“沈安宜?那等蛮女,怎配得上世子天人之姿......”黄衣女子掩嘴轻嗤。
耳侧传来少女们的小声低语,姜玉姝去拿糕点的手微微一顿,转为执杯轻抿盏中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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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沈安宜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那道清冷如霜的身影上。她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前世的噬心之痛。
她于昨夜梦中忆起前世种种。前世便是这场春日宴,让她沦为满京城的笑柄。
那时她也如今生这般,为萧景衍献出一片痴心,可他却对此视若无睹。
她苦苦哀求祖父,才换来两人一纸婚约;可他却避她如蛇蝎。还记得大婚之夜,他连合卺酒都不愿与她同饮。
沈家获罪,她求助无门时,他冰冷的眸子至今还令她心颤。
遥想前世,她不过二十年华,便已油尽灯枯。而弥留之际,陪伴她的只有院子里满地的梧桐落叶。
今生,她一定要护住沈家军、护住祖父,更要揭穿姜玉姝的真面目,让萧景衍悔恨终身。
“啪嗒——”
手中的芙蓉酥在手心碎成粉末,簌簌落地的碎屑像极了她前世那颗凋零破碎的真心。
“小姐,可是点心不合口味?”丫鬟疑惑的询问声让她回过神来。
沈安宜缓缓松开攥紧的手心,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无妨,只是想起...故人罢了。”
阳光穿过她颤动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莫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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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一袭朱红蹙金宫装,鬓间的九凤衔珠钗随她步履轻轻摇曳,在日光映照下发出璀璨光晕。约莫三十余岁的年纪,通身透着天家贵女的雍容之态。
只见她微微侧首,启唇低唤:“含露。”
侍立在她身后的绿衣宫女上前半步,低眉俯身朝她点了点头。
不多时,四名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张紫檀雕花长案,置于宴席中央。
案中一盆牡丹正娇艳绽放,但见那牡丹通体如雪,花瓣晶莹剔透似白玉琉璃,金色花蕊点缀其间。阳光映照下,整株花竟似笼着一层朦胧光晕。
“嘶——”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世家公子、贵女们低声私语,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长公主眼尾含笑,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这‘琉璃雪魄’是本宫精心培育的品种,今日便请诸位才子佳人以此牡丹为题,各展才情。”
长公主话音落下,不久便有一名身着鹅黄云纹纱裙的少女盈盈起身,朝长公主屈膝下礼:“长公主高雅洁致,方能培育出这般绝世名花。灵曦不才,愿为此献上拙诗一首。”
得到长公主首肯,少女脚步微移,绕着那株‘琉璃雪魄’缓缓踱步,纤纤玉指虚抚花瓣,闭目轻嗅。
但见她忽而睁眼,指尖轻拂垂落的青丝,莲步轻移间,清悦的声音自唇畔溢出:“花阴如墨刻,瓣隙漏光斑。偶有游蝶驻,踩翻碎玉盘。”
“妙极!”席间一位锦衣公子击掌赞叹,“以墨刻喻花阴,碎玉比光斑,秋小姐果真是文采斐然!”
“当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他身侧贵公子摇扇附和,“这般灵动的诗句,也只有秋小姐才做得出来。”
赞叹声中,秋灵曦立于案前,落落大方,鹅黄裙裾随风轻扬,衬得她越发婉约动人。
席间众女神色各异——有目露敬佩者,微笑示意;有目露嫉妒者,绞紧了手中罗帕;有目露不忿者,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迹。
长公主满意颔首,凤眸含笑:“灵曦当真不负这‘京城第一贵女’的美名。”
少女羞涩淡笑,落座时,眸光不经意掠过萧景衍所在方向,却见那人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酒盏,连眼皮都未掀一下。
她指尖微颤,方才还光彩熠熠的眸子倏地黯淡下来。
“秋姐姐这诗当真妙绝!”同席的粉衣少女一把挽住秋灵曦袖下玉腕,她杏眼微挑,语带骄矜道,“这‘碎玉盘’的比喻,怕是要让那些贵女们琢磨几个时辰也做不出来。”
“清瑶!”秋灵曦娇声轻斥,玉指点了点少女眉间,眼底却含着掩不住的宠溺。
“好姐姐,这次魁首定然又是你啦!”粉衣少女娇声笑道,面色却在瞥见不远处的某道绯色身影后倏地冷了下来。
秋姐姐才情横溢,萧世子风光霁月,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有那不要脸的蛮人要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