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的指尖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在即将触及她脸颊时突然僵住——

他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玄霄想要收回手的瞬间，玄枝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玄枝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澈透亮，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她还带着几分睡意，本能地蹭了蹭仍停留在脸侧的手掌，嘴角扬起一个迷糊而甜美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师尊......”

玄枝无声地唤道，唇形分明，声音虽不能发出，却重重地敲在玄霄心上。

玄霄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间干涩得发疼。

他想要抽回手，却被那双温暖的小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带来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电流从指尖窜入心尖。

玄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师尊的手拉至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怦怦、怦怦——

急促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掌心，与他胸腔里的震动渐渐同频。

玄霄的瞳孔骤然收缩，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抽身，应该不允她的逾矩，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玄霄的手掌却好像违背了理智，缓缓收紧。

将玄枝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像是抓住了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你可知......"

玄霄的声音沙哑，还带着隐忍的颤抖，

"这意味着什么？"

玄枝用力点头，眼角泛起淡淡的红晕，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执拗地望进他眼底。

玄枝松开他的手，指尖先是轻触自己的唇瓣，而后缓缓指向他的心口，。

刺穿了玄霄百年筑起的心墙，让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霜寒剑突然"铮"地一声出鞘，剑穗上的冰玉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莹白之中。

玄霄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人抱入怀中，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处。

"你......"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玄枝的耳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可知我们这是违背伦常？"

玄枝仰起小脸，颤抖的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峰、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凉的唇上，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但清澈的眼眸中只倒映着玄霄一人的身影…

玄霄再也无法自持，低头覆上那两片朝思暮想的柔软，将所有的克制与隐忍都融化在这个温柔的吻里。

霜寒剑在他们头顶欢快地盘旋，剑穗舞动间洒落点点晶莹的冰晶。

一吻终了，玄枝红着脸比划，手指因为害羞而微微发抖：

【师尊是不是也喜欢我...很久了？】

玄霄低笑出声，执起玄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同样剧烈的心跳：

"嗯，很久了。"

从何时开始？

或许是在那个雪夜，玄枝冻得通红的小手第一次怯生生拽住他衣袖时，那份小心翼翼的依赖就悄悄钻进了他心里…

或许是在某个清晨，她捧着刚煮好的茶，对他展颜一笑…

又或许就是现在，当玄枝仰起脸，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时候…

第109章 攻略孤高清冷师尊18

晨光透过云纹窗纱，在青玉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玄枝跪坐在案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在批阅玉简的玄霄。

霜寒剑悬在殿梁上，剑穗轻轻摆动，冰玉折射的光斑恰好落在玄霄手边，像是在为谁打着信号。

玄枝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叩了叩案几。

玄霄抬眸，见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弟子想搬来主殿住】。

最后一个"住"字的墨迹洇开一片，显然写字时手抖得厉害。

"为何？"玄霄搁下朱笔。

玄枝耳尖泛红，又摸出一张字条：【可以照顾师尊起居】。

霜寒剑突然从梁上落下，剑穗扫过玄霄的手背，像是在嘲笑这个拙劣的借口。

"胡闹。"

玄霄声音微沉，却见小姑娘眼眶已经红了。

玄枝低着头比划：【夜里伤口疼...只是想离师尊近些...】

这倒是实话。

昨日换药时，那道贯穿伤又渗了血珠，在雪白的绷带上晕开刺目的红。

"偏殿不好？"

玄枝摇头，轻轻扯住他的袖角，湿漉漉的眼神像极了灵溪村初遇时那个小可怜。

玄霄沉默片刻，突然抬手。

霜寒剑应声飞来，剑尖朝偏殿方向划了道弧线——

"砰"地一声，偏殿窗棂齐齐洞开，被褥枕头自动打包成团，晃晃悠悠朝主殿飞来。

"东厢。"

玄霄板着脸道，"亥时熄灯，晨起练剑不可懈怠。"

玄枝眼睛一亮，正要行礼，却听师尊忽然补充：

"剑穗还我。"

她慌忙捂住腰间藏着的冰玉剑穗，摇头后退两步。

玄霄挑眉："不还就回去。"

玄枝咬着唇纠结半晌，最终慢吞吞掏出剑穗。

却在递还时突然扑进他怀里，趁其不备在他唇角轻啄一下，抱着包袱就逃。

霜寒剑"啪嗒"掉在地上，剑穗扭成麻花，活像被雷劈了。

"...没规矩。"

玄霄摸着被亲过的地方，但声音却软了三分。

夜里突然雷雨交加，三更时分，玄霄正在打坐，听到东厢传来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