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拒绝，他会亲自来舞蹈中心接您。考虑到现在正值下课高峰..."

云枝咬住下唇，她几乎能想象靳沉大步走进舞蹈中心的样子。

所有女生会尖叫，所有男生会自惭形秽，而她将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只吃顿饭。"

云枝最终还是妥协了，钻进车里。

玛索餐厅坐落在塞纳河畔，是巴黎最难预订的米其林三星之一。

云枝被领进一间私人包厢，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埃菲尔铁塔。

靳沉站在窗边，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你瘦了。"这是靳沉多日未见说的第一句话。

云枝不自在地摸了摸脸，确实，来巴黎两周，她轻了三公斤。

不习惯的饮食、高强度的训练和同行的孤立都在消耗她的体力。

"训练需要。"

云枝轻轻地拉开椅子坐下，刻意选了离靳沉最远的位置。

靳沉没有计较，只是按铃唤来侍者。

令云枝惊讶的是，靳沉点的全是中式菜肴，清蒸鲈鱼、上汤娃娃菜、甚至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紫米粥。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云枝还是忍不住开口。

靳沉唇角微扬："你的每周信件。第三封第二段，你说'想念学校后门的潮汕粥铺'。"

云枝瞪大了眼睛，她确实在信里写过，但那只是随口一提。

谁会记住这种细节？更何况是靳沉这样日理万机的人。

食物上来后，云枝尽量保持优雅，但热粥下肚的舒适感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

靳沉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看着云枝进食，偶尔用公筷为她添菜。

"排练不顺利？"靳沉突然问。

云枝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

靳沉轻啜一口红酒，"只有极度疲惫时才会这样。"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云枝耳根发热，她放下筷子，直视靳沉的眼睛：

"为什么来巴黎？"

"商务会议。"

"真的只是巧合？"

靳沉与云枝对视片刻，突然轻笑："不全是。"

靳沉放下了酒杯，"我看了你的排练录像。"

"什么？"云枝猛地站起来，"你监视我？"

剩下的等下发，宝宝们～

第150章 攻略控制欲强金主10

"赞助商的正当权利。"

靳沉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舞蹈中心监控室的授权书。我投资了这里，自然有权查看训练情况。"

云枝夺过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法文条款确实盖着舞蹈中心的公章。

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这个男人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到那些女孩怎么对你。"

靳沉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需要我处理吗？"

"不要！"

云枝脱口而出，"求你，别插手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靳沉审视着云枝："为什么容忍她们的霸凌？"

"这不是霸凌，只是..."

云枝绞尽脑汁也没寻找合适的词，"文化差异。我是亚洲面孔，又是破格录取，她们有理由怀疑我的实力。"

"愚蠢的偏见。"

靳沉冷笑了声，"明天开始，会有专人送餐到舞蹈中心。你不必再跟她们一起吃饭。"

"我说了不需要特殊照顾！"

"这不是照顾，是投资保护。"

靳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枝，

"我花大价钱送你来深造，不是看你因为营养不良而影响表现的。"

云枝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她讨厌被当成物品一样"保护"，但更讨厌的是，靳沉说的有道理。

她的确因为饮食不习惯而体力下降，今天的排练就差点因为头晕而出错。

"谢谢。"

云枝最终挤出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靳沉似乎没料到云枝会道谢，愣了一下才说："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云枝。"

靳沉打断云枝的拒绝，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

"今晚月色很好，想看看巴黎的夜景吗？就当...陪我这个游客。"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云枝措手不及。

靳沉此刻看起来不像那个叱咤商场的帝王，倒像个期待陪伴的普通人。

鬼使神差地，云枝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坐车，而是沿着塞纳河漫步。

靳沉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云枝偷偷打量了下靳沉的侧脸，今天他没有发胶固定的黑发被夜风吹乱，让他看起来年轻而生动。

"为什么选择芭蕾？"靳沉突然问。

云枝思考了一会儿：

"因为它完美。每一个动作都有精确的角度和力度，就像...数学公式一样严谨。"

"但你表演时总加入即兴改编。"

"你怎么知道？"云枝惊讶地看他。

"我看过你所有演出录像。"靳沉说得理所当然，

"校庆的《雪之舞》，选拔赛的《吉赛尔》，甚至大一期末的《胡桃夹子》。"

云枝心跳漏了一拍，她大一时的表演粗糙又青涩，连她自己都不愿回顾。

"即兴是芭蕾的大忌。"

云枝低声解释，"但我总觉得...完美的技术之外，还应该有点别的。"

"灵魂。"靳沉接话，"你用身体讲述故事，而不仅展示技巧。"

云枝站住脚步，震惊地看着他。

这正是她一直想说却找不到合适词汇表达的理念。

"商业也是如此。"

靳沉继续往前走，"数据与逻辑之外，还需要人性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