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门框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那道淡色的疤痕。

三天中国之行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眼神更暗，占有欲更加不加掩饰。

"太多了..."云枝小声说，"这些衣服。"

靳沉走近，手指挑起她颈间的银链："习惯就好。"

他突然用力一拉，云枝被迫仰头与他接吻，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当靳沉终于松开她时，云枝的嘴唇微微发麻。

他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今天有排练？"

"嗯，下午两点开始。"

云枝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衣柜，"新编的现代舞。"

靳沉的眼神暗了暗："那个意大利舞伴还在？"

"马可？他只是——"

云枝的话被靳沉突然按在衣柜上的手打断。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云枝的鼻尖："离他远点。"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云枝张嘴想反驳，靳沉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室压迫感。

排练室里，云枝心不在焉地做着热身。

马可走过来，阳光灿烂地打招呼："中国之行怎么样？"

"还好。"

云枝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确保它藏在衣领下。

"你今天怪怪的。"

马可疑惑的歪头看着云枝，"那个中国富豪对你不好吗？"

云枝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和靳沉复杂的关系。

他不是她的男友，不是金主，却比任何人都更强势地存在于她的生活中。

排练开始后，云枝渐渐找回状态。

当马可托举她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时，她余光瞥见排练室后门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靳沉。

落地镜中，她看到靳沉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导演喊停的瞬间，他已经转身离开。

"云枝？"马可疑惑地叫她，"你脸色好白。"

云枝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但她知道，靳沉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当她独自在更衣室换衣服时，门被猛地推开又关上。

靳沉像一阵风暴般卷进来，反手锁上门，将她按在化妆镜前。

"这就是你说的'只是舞伴'？"

他的声音低沉危险，手掌贴在她裸露的腰上，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

云枝在镜中与他视线相交："那是专业动作..."

"专业？"

靳沉冷笑，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领，露出那条银链，"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枝摇头，心跳如雷。

靳沉的唇贴上她后颈，牙齿轻轻磨蹭那块细嫩的皮肤："是我的标记。"

"靳沉！"

云枝立马挣扎起来，"这只是工作！"

靳沉突然松开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沓照片甩在化妆台上。

全部都是她和马可排练时的抓拍，有些角度看起来异常亲密。

"你监视我？"云枝声音微微发抖。

靳沉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我在保护我的投资。"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破公寓里带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云枝头上。

她猛地推开靳沉："所以我对你来说只是个'投资'？"

靳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恢复冷漠："收拾好东西，车在外面等。"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云枝紧贴着车门，脖子上的银链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她伸手想解开，却发现链扣像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

靳沉冷冷地说，"只有我能打开。"

云枝震惊地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靳沉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开得飞快。

回到公寓后，他径直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云枝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这个曾经温馨的公寓像个华丽的笼子。

"我要搬出去。"她听见自己说。

靳沉放下酒杯，眼神危险地眯起："试试看。"

"你不能这样关着我！"云枝声音提高，"我不是你的宠物！"

"那你是什么？"靳沉大步走来，将她逼到墙角，"我的情人？女友？还是..."

云枝扬手想打他，却被靳沉轻易抓住手腕按在墙上。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心跳快得异常。

"放开我..."

云枝挣扎着，突然感觉到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她脸上——靳沉在哭？

这个发现让她僵住了。

靳沉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破碎："别走...求你。"

这个高傲的男人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求"字。

云枝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背上。

"为什么..."

她小声问，"为什么是我？"

靳沉抬起头，眼眶发红："因为你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是一样的。"

"她？"

"我母亲。"靳沉松开她，走向沙发，"她也是舞者，最好的那种。"他拿起茶几上的相框——云枝从未注意过那里有照片，"直到遇见我父亲。"

照片中的女子美得惊人，站在舞台中央，眼神明亮如星

云枝主动抱住靳沉。

靳沉僵了一瞬，然后紧紧回抱，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那晚，靳沉异常沉默，云枝半夜醒来后，发现床边空无一人。

她走到书房，看见靳沉坐在黑暗中，面前摊着那本中国带回来的相册。

"睡不着？"云枝轻声开口问。

靳沉抬头，眼神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怕梦见她。"

云枝走过去，跪在他腿间，将头靠在他膝盖上。

靳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