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佐藤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季夫人比照片上还要美。"

沈枝冷冷瞪着他，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人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那背影太熟悉了。

当那人转身时，沈枝瞳孔骤缩。王振！

他穿着日本军装，正用日语向佐藤汇报什么。

"没想到吧？"

王振走到她面前，用中文说道："我在季临渊身边潜伏了五年，就为等今天。"

沈枝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

王振，不，应该叫他"夜枭"，是日本最成功的间谍之一。

佐藤看了看表："季临渊该到了。"

他示意手下，"带她上去。"

沈枝被拖上仓库二层的平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一层。

佐藤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动脉。

大门被踹开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仓库。

季临渊独自走进来，黑衣被雨水浸透，手中拎着一个金属箱。

"我来了。"

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放人。"

佐藤大笑："季大帅果然爽快！先让我们验货。"

季临渊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装着淡粉色液体的玻璃管。

佐藤的眼睛立刻亮了："'樱花'！"

"现在，放了她。"

季临渊盯着佐藤，眼神如刀。

佐藤却突然收紧握刀的手，一缕血丝顺着沈枝的脖子流下：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万一是假的呢？"

季临渊从内袋取出那个小玻璃瓶："这是样本，你可以当场测试。"

王振快步下楼，接过瓶子。

他从笼子里抓出一只白兔，滴了一滴液体在兔子的皮毛上。

不到十秒，兔子开始剧烈抽搐，口吐鲜血而死。

佐藤满意地点头：

"很好。现在，把箱子放在地上，退后。"

季临渊照做，但眼睛一直盯着沈枝。

第251章 攻略冷峻强势大帅14

沈枝望着季临渊，眼中泪光闪烁。

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为了她，竟要向敌人低头。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金属箱——那里装着能夺走千万中国人性命的东西。

胶带后的嘴唇微微颤抖，沈枝突然对着季临渊摇头，用力地、坚决地摇头。

季临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不...枝枝，不要..."

佐藤的刀还架在她脖子上，沈枝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初春的阳光，仿佛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一倾——

"噗嗤"一声，锋利的武士刀刺入她纤细的脖颈。

"枝枝！！"季临渊的嘶吼几乎震碎仓库的玻璃。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沈枝月白色的旗袍。

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被佐藤慌乱地推开。铁椅翻倒，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季临渊像头受伤的野兽般扑上前去，却被王振带人拦住。

他眼睁睁看着沈枝倒在血泊中，看着她艰难地转过头，用最后的力气对他做了个口型：

"别把东西交给日本人..."

然后，她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世界在季临渊眼前崩塌。他双膝跪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雨水从仓库破败的屋顶漏下，混合着沈枝的血，在他周围形成一片猩红的水洼。

佐藤气急败坏地踹翻桌子：

"八嘎！快拿上箱子撤！"

王振弯腰去捡金属箱，却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他的手掌被子弹打穿，鲜血四溅。

季临渊缓缓站起，手中柯尔特冒着青烟。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都得死。"

仓库外突然枪声大作，季临渊的亲卫队开始进攻。

子弹穿透木板墙，将几个日本特务当场击毙。

佐藤想从后门逃跑，却被季临渊一枪击中膝盖。

他惨叫着倒地，武士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季临渊一步步走向佐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捡起那把沾满沈枝鲜血的武士刀，刀尖抵住佐藤的喉咙。

"求...求您..."佐藤颤抖着求饶。

季临渊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他慢慢将刀尖刺入，一寸一寸，听着佐藤的惨叫渐渐微弱。

最后，他转身看向捂着断手的王振。

"五年..."

季临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待你如兄弟。"

王振面如死灰："大帅...我..."

"闭嘴。"

季临渊抬手一枪，正中王振眉心。

枪声停息时，仓库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季临渊跪在沈枝身边，颤抖着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她的皮肤已经冰凉，脖颈处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沈枝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们回家..."

季临渊轻声说，泪水砸在她苍白的脸上，"我带你回家..."

雨还在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

季临渊抱着沈枝走出仓库，他的亲兵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上前，没人敢说话....

他们的大帅，那个铁血无情的军阀，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他死去的爱人，在雨中踽踽独行。

回到季府，季临渊亲自为沈枝擦洗身体，换上她最喜欢的绛红色旗袍。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天明。

第252章 攻略冷峻强势大帅15

城南墓园新添了一座汉白玉墓碑，碑前种着两排山茶，正是开花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