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毒女配她千娇百媚(228)+番外
"让我看看宁家大小姐还剩多少本事。"
宁枝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发抖。
当第一个音符颤巍巍地响起时,背后传来的体温让她意识到陆砚卿正俯身环着她。
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左手覆在她手背上引导她的指法。
他们就这样弹完了整首曲子。
宁枝的掌心全是汗,错音多得像是场灾难。
但当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阳光里时,她听见陆砚卿几不可闻的叹息。
"婚礼改在明天。"
宁枝猛地转头,鼻尖险些擦过他的下颌。
她闻到他领带上的乌木香气,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他今早去过医院?
"为什么..."
"媒体已经得到消息。"
陆砚卿直起身,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管家会带你去试婚纱。"
他离开得很快,快到宁枝来不及问出口:
那声叹息,究竟是对她琴技的失望,还是对这场婚姻的厌倦?
婚纱是奶油色的绸缎。
当女佣为她系腰带时,宁枝听见布料裂开的轻响。
"没关系的小姐,"
女佣慌忙掩饰,"只是线头开了..."
宁枝摸着突然宽松的腰线,想起这周几乎没吃下任何食物。
镜子就在对面,但她永远看不见自己穿着婚纱的模样,也看不见女佣偷偷的动作。
"陆先生呢?"
"在书房接电话。"
女佣犹豫片刻,"好像...是和宁家通过话。"
宁枝正在整理头纱的手指僵住了,自从失明后,宁家再没人与她联系。
父亲的新夫人说,瞎子不配当宁家的女儿。
黄昏时分,陆砚卿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宁枝正摸着盲文请柬,指尖被纸张割出一道小口子。
她慌忙藏起流血的手指,却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
"伸手。"
一块冰凉的金属表带贴上她的手腕。
宁枝惊讶地摸到表盘上的盲文刻度,这是块专门定制的腕表。
"明天仪式前,用它看时间。"
陆砚卿的声音依然很淡,但宁枝感觉他的指尖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一秒:
"宁家不会有人来。"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地刺进宁枝的心脏。
她本该习惯这种抛弃,但此刻腕表冰冷的触感却让眼眶发烫。
"我知道。"
她努力让声音平稳,"谢谢您的表。"
陆砚卿再没有接话。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宁枝听见他解开袖扣的声音,接着是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的重量。
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她单薄的身躯,雪松气息忽然浓得让她呼吸困难。
"明天之后,"
他的声音近得像是贴在耳畔,"你不再需要道歉。"
当房门再次关上时,宁枝将脸埋进那件西装。
一滴泪终于坠落在陆家徽章上,绽开成小小的水花。
窗外,暮色四合。
第255章 攻略富家豪门少爷3
婚礼当天的晨光刺痛了宁枝的眼睑。
女佣为她梳头时,梳齿第三次勾住了发丝。
宁枝听见水晶发饰落在梳妆台上的脆响,像极了那年维也纳音乐学院琴房里,她失手打翻的音叉。
"小姐的头发真美。"
女佣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欢快,"像黑缎子似的。"
宁枝抿唇笑了笑。
她知道这是谎言,三年来缺乏打理的头发早已失去光泽,如同她枯萎的人生。
冰凉的梳子又贴上头皮时,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陆先生起了吗?"
"天没亮就去公司了。"
女佣往她发间别着珍珠发卡,"说典礼前会回来。"
宁枝摸到腕表上的盲文刻度——九点十七分。
距离婚礼还有三小时四十三分钟。
她忽然很想知道,陆砚卿昨晚睡在哪里。
自从定下婚期,这栋别墅的客房夜夜亮灯到天明。
婚纱比昨日更空了,当化妆师为她系腰带时,宁枝听见对方倒抽冷气的声音。
"宁小姐的腰..."
化妆师的话戛然而止,随即是布料收紧的窸窣声,"我给您多别两个别针。"
宁枝抚上自己凹陷的腹部,这三年来她瘦得厉害。
教堂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宁枝被搀扶着坐进婚车时,腕表显示十一点五十分。
车里残留着雪松的气息,却不见陆砚卿的身影。
"陆先生直接去教堂了。"司机解释道。
宁枝将脸转向车窗。
春末的风裹挟着花香涌进来,她听见路边孩童的嬉笑声,卖花姑娘的叫卖声,还有
"是陆家的婚车!"
某个女声尖叫道,"快看新娘!"
轮胎碾过砂石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
宁枝攥紧了捧花,铃兰的花茎在她掌心勒出浅痕。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婚姻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商业版图上的又一场并购。
管风琴奏响时,宁枝正站在教堂侧厅。
透过厚重的橡木门,她能听见宾客们窸窣的交谈声。
有人在议论宁家的缺席,有人在猜测新娘的容貌,还在讨论:
"听说眼睛彻底毁了。"
"陆家真是仁义,娶个瞎子..."
引导她的手突然紧了紧,宁枝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
她应该难过的,可胸腔里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像被冰冻的湖面。
"宁小姐?"牧师担忧地问,"需要休息吗?"
她摇摇头,腕表硌在突起的腕骨上。
十一点五十八分。
距离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写,还有一百二十秒。
橡木门缓缓开启。
管风琴的声浪扑面而来,宁枝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