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忍不住问道。往常这个时辰，他早已在凌霄殿了。

“今日休沐。”

留下这句话，玄霄便离开了偏殿。

枝枝怔了怔，这才想起今日确实是天界规定的休沐之日。

只是玄霄向来勤于政务，很少真正休息。

她继续练习了一会儿法术，然后按照计划前往藏书阁。

自从开始研究草木修炼之道后，她养成了每日在藏书阁研读两个时辰的习惯。

藏书阁位于流云殿东侧，收藏着三界罕见的典籍。

枝枝轻车熟路地来到放置草木类典籍的区域，取出前日未读完的《百草注疏》，专心研读起来。

不知不觉已到午时，当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去用午膳时，却意外地在阁楼的窗边看到了玄霄的身影。

他坐在临窗的矮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壶清茶。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枝枝从没见过如此放松的玄霄。

平时的他总是带着天帝的威仪，此刻却像个寻常的书生，眉宇间的凌厉也柔和了几分。

“读得如何？”他抬头问道，声音比平日温和。

枝枝上前几步，笑着回答：“《百草注疏》中记载的许多修炼方法都很精妙，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何处不明？”

她指出几个困惑之处，玄霄一一解答。

让她惊讶的是，他对草木修炼之道竟也如此精通。

“陛下也研究过这些吗？好厉害哇～”

“三万年前，曾有位故人精通此道。”玄霄的目光掠过窗外云海，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这些典籍，大多是他留下的。”

枝枝这才注意到，这个区域的典籍确实都带着古老的气息，书脊上有着特殊的花纹。

“那位故人现在……”

“已在神魔大战中陨落。”

玄霄的语气平静，枝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哀伤。

她不敢再多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一阵微风吹过，翻动了玄霄手边的书页。

枝枝瞥见那是一本关于星辰运行轨迹的典籍，书中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笔记。

原来即便是休沐日，他也在研究天道运行。

“去吧。”玄霄重新拿起书卷，“午膳时辰到了。”

枝枝行礼告退。走出藏书阁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玄霄依旧坐在窗边，但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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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枝枝在庭院里试验新学的法术。

这是一个简单的治愈术，原本是用来治疗草木损伤的，她尝试着将它改良，希望能对更多生灵有效。

当她全神贯注地引导灵力时，没有注意到玄霄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调整法术的每一个细节，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展颜微笑。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在专注时会闪烁着特别的光芒。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曾这样执着于改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

那个人曾说：“大道至简，真正的智慧往往藏在最平凡的地方。”

“陛下？”

枝枝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她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法术的改良，正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可是枝枝打扰到陛下了？”

“无妨。”玄霄走下回廊，来到她面前，“法术练得如何？”

枝枝展示了她改良后的治愈术。淡绿色的灵光笼罩下，一株原本有些萎靡的仙草渐渐恢复了生机。

“虽然效果还很微弱，但至少不会对非草木生灵造成伤害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要继续改进。”

玄霄仔细观察着那株仙草。治愈效果确实不算强，但法术中蕴含的生机却十分纯粹。

这种程度的控制力，对修行不久的修士来说实属难得。

“方向是对的。”

他评价道，“但要记住，治愈之术的关键在于理解生命的本质。”

枝枝认真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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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玄霄难得地在流云殿用膳。

仙侍们布置好菜肴后便恭敬退下，殿内只剩下他和枝枝两人。

席间很安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枝枝偷偷看了眼对面的玄霄，他用餐的姿态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有话要说？”玄霄突然开口。

枝枝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玉杯。

“我……我只是在想，陛下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她小声说道，“除了处理政务，陛下可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玄霄微微怔住。三万年来，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众仙敬畏他，依赖他，却很少有人关心他作为“玄霄”而非“天帝”的喜好。

“修行，下棋，偶尔抚琴。”他简略地回答。

“下棋？”枝枝眼睛一亮，“陛下喜欢下什么棋？”

“围棋。”

她“哦”了一声，有些失落：“枝枝不会下围棋。”

玄霄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晚膳后，枝枝照例在书房练字。

今天她练习的是“道法自然”四个字，这是玄霄前日教她的。

写着写着，她不禁想起白日里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个孤独身影。

她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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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当枝枝来到偏殿准备修炼时，惊讶地发现殿内多了一张棋盘。

玄霄已经坐在棋盘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黑子。

“今日教你下棋。”他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