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寒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室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谢疏刚想开口唤江枝起来吃晚饭，就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

"小乖？"

谢疏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 借着微弱的光线，谢疏寒看见江枝蜷缩在床角，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

江枝的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伤的小兽。

谢疏寒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谢疏寒伸手轻轻拨开盖住江枝脸颊的长发，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怎么哭了？"谢疏寒声音低沉，拇指轻轻拭去江枝眼角的泪珠。

江枝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江枝的鼻尖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让人怜惜。

谢疏寒叹了口气，小心地将江枝连人带被抱进怀里，江枝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此刻已经皱巴巴的，领口处还沾着泪痕。

谢疏寒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呼吸间带着小小的抽噎。

"是因为杨敏敏？"谢疏寒轻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江枝的长发。

江枝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谢疏寒胸口，谢疏寒的衬衫很快就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她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不要信。"谢疏寒捧起江枝的脸，强迫江枝看着自己，

"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考虑什么联姻。"

江枝的眼睛哭得有些肿，却依然漂亮得惊人，泪水洗过的眸子更加清澈，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抹了胭脂。

江枝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是因为这个..."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过后的微微颤抖，

"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一滴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两人之间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谢疏寒的呼吸一滞，看着她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

江枝咬了咬下唇，那里还留着浅浅的齿痕："我什么都帮不上哥哥...连最简单的..."

江枝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现在连生活都要靠哥哥养着，

而且…而且我们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江枝的声音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像是羞于将这句话说出口。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江枝纤细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谢疏寒送的铂金手链，此刻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却衬得江枝的脸色更加苍白。

谢疏寒注意到江枝说话时，另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抚摸着放在床头的那本素描本，那是江枝每天都会画的，却从未给他看过。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颜料痕迹，淡淡的钴蓝色，像是天空的颜色。

谢疏寒的指尖轻轻抵在江枝柔软的唇瓣上，制止了江枝继续说下去。

谢疏寒能感受到江枝说话时唇瓣的颤动，还有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我的小乖，"谢疏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你知道每次看到你的画，我有多骄傲吗？"

江枝抬起湿漉漉的睫毛，鼻尖还泛着红。

谢疏寒的目光落在江枝纤细的手指上，那双手虽然看起来柔弱，却能画出最动人的风景。

"记得上个月你画的那幅落日吗？"谢疏寒轻声说

"我把它挂在会议室里，每个客户都会问是谁画的。

上周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出价五十万想买，我都没舍得卖。"

江枝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轻颤抖：

"可是...那只是随手画的..."

"随手画的都能让商业大佬们争相求购，"谢疏寒轻笑，拇指擦去江枝眼角又溢出的泪珠，

"要是认真画起来，哥哥怕是要破产才能买得起我们小乖的画了。”

江枝扑进谢疏寒怀里，闻着谢疏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小声说：

"那...那我以后要画很多很多画，都送给哥哥..."

谢疏寒收紧手臂，他的唇轻轻落在江枝湿润的眼睫上，舌尖尝到眼泪微咸的滋味。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江枝浑身一颤，眼眸瞬间睁大。

"哥哥？"

江枝的声音带着未褪的哭腔，又轻又软，像只受惊的幼猫。

谢疏寒深吸一口气，指腹轻轻摩挲着江枝泛红的眼尾。

谢疏寒原本计划下个月在英国庄园的玫瑰园里表白，连场地都安排妥当，可此刻看着江枝梨花带雨的模样，所有精心准备的计划都被抛到脑后。

"小乖..."

谢疏寒的声音有些哑，"我本来想在英国的庄园跟你表白的。

场地都布置好了，玫瑰也空运过去了..."

江枝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疏寒能感觉到江枝的呼吸变得急促，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谢疏寒捧起江枝的小脸，拇指擦过江枝脸颊未干的泪痕，

"我的小乖...哥哥爱你。"谢疏寒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愿不愿意跟哥哥永远在一起？"

江枝的瞳孔微微扩大，嘴唇在轻轻的颤抖。

谢疏寒急忙补充："就算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哥哥...永远都还是你的哥哥。"

"哥哥..."

江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晶莹的泪珠，

"哥哥..."

谢疏寒的心沉了下去，正想开口，却见江枝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