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柴咖啡(9)CP+番外
入夜,陆西延仍守在屋外,抱刀正坐,忽而一阵香气传来,他精神一震,刚要抽刀,就见沈幽带了个人从门外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沈幽冲陆西延比了个“嘘”的手势,推了身边披着件黑披风的男人一把,陆西延皱起眉头,那人朝这边走了几步,低垂的帽檐下露出了张艳丽的脸。
“你是?”
男人答:“我是华宁。”
陆西延一惊,“你怎会在此?你私自出宫?”
华宁道:“我担心殿下,想来看看他。”
沈幽不耐烦地上前来,将陆西延的手一拉,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来。”
陆西延还想再说话,沈幽横了他一眼,他只好把话都咽回肚子里,跟着沈幽出了小院。
华宁感激地看了眼沈幽,转回视线,推开紧闭的房门,轻轻走了进去。
门外有寒风冷月,门里却一片温暖。萧重鸾还陷在睡梦之中,双眼闭起,眉心微皱,苍白脸庞好似白纸。
华宁掩上门,慢步到床边,挨着萧重鸾坐了下去。他的视线定格在萧重鸾脸上,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心疼。
他伸出手,在萧重鸾额上缓缓抚过,萧重鸾喉咙里发出声低哼,身子也不舒服地动了动,细密的睫毛一颤,缓慢地睁了开来。
“三殿下。”
“华宁?”萧重鸾无甚意识地唤。
华宁唇角翘了翘,道:“这样唤我,不是不合礼数吗?”
“华宁……”
“我在。”
萧重鸾目光无神地看着华宁,喃喃:“你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想知晓?”
“嗯。”
华宁温声道:“我担心你。”
萧重鸾不作声了。
温暖的手指从萧重鸾脸颊边抚过,替他撩开了纷乱的发丝,又带着些许留念的,以指节擦过了他的唇边。
华宁半眯起眼,目光与萧重鸾的视线纠缠在一处。
“你……”萧重鸾忽然问,“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他,所以才会为他付下毒去服侍庆嘉帝,才会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自尽于钟宁宫。
华宁眼底滑过了些许惊讶。
“殿下呢?”他不答反问,“若是我不来见你,你会不会想起我?”
萧重鸾蹙起眉,双眼写满费解。
华宁等了一阵,脸上的柔情逐渐褪去,他合起双指,掐住萧重鸾冰凉的脸,俯下了身。
“唔——啊……”
唇齿交缠的声音撩动起了身体的热度,萧重鸾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染出了片艳红。
华宁用舌尖舔去了萧重鸾唇角牵出的白丝,又坏心地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口,萧重鸾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眼皮像忽然坠了千斤铁,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三殿下,你不是要做皇帝吗?”华宁伏在他身上,低声叹了口气,“在我死前,你可别先丢了性命啊。”
第二日,萧重鸾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睁开眼,撑着床沿坐起了身,门外的陆西延听见声响,推门走了进来,正瞧见萧重鸾阴郁着脸,手攥成拳轻轻叩着自己的额头。
“殿下不舒服?”
萧重鸾长长吁了口气。
“昨夜可有人来过?”
陆西延想起沈幽的话,答:“沈幽担心殿下,回来看过。”
“哦——”萧重鸾闭上眼,声音疲惫,“只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第6章 往事
又是一年年节到,华宁前些日子刚和庆嘉帝闹了矛盾,没有在宴上出现。萧重鸾听闻消息后,心里就藏了事,身子也未大好,虽去了家宴,但歌舞刚过,就向庆嘉帝请了辞,被太监搀着起了身。
“太医院齐太医还在,三殿下可去看看。”皇后关怀道。
萧重鸾有气无力地应了,倚在太监身上出了殿门,上了辇轿,太监与守在一旁的陆西延说了皇后的意思,陆西延立马带着萧重鸾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绕过一圈,陆西延手上多了几包药,萧重鸾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些,挥挥手,道:“去襄雅宫。”
襄雅宫是从前萧重鸾母妃——丽妃所住的地方。在丽妃没被打入冷宫之前,萧重鸾与她一同在此度过了数年如同透明人的生活。
陆西延担心萧重鸾身体,劝道:“天冷,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好。”
萧重鸾轻咳了咳,说:“我难得来宫里,下一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陆西延知他思念丽妃,只得妥协,领了队伍朝襄雅宫行去。
丽妃原只是宫中一个小宫女,最初晋位后妃时也是极尽荣宠,后来不知因何事冒犯了庆嘉帝,脸颊上划了道疤,便彻底失了宠,纵然后来生下了萧重鸾,也只连累得萧重鸾成了最不受宠的皇子。
她病死冷宫后,庆嘉帝许是念着从前的情分,没有再让人住进襄雅宫。
“我母妃是个美人,”萧重鸾望着墙上悬挂的墨画,喃喃,“只是性情太过刚烈,纵不为后妃,在后宫中也活不长久罢。”
墨画出自庆嘉帝手笔,是丽妃最爱的赏赐之物,即使失宠毁容后丽妃不愿再看它一眼,也没有允许任何人取下这张画。
陆西延嘴笨,不知此时该如何安慰怀念起了母妃的萧重鸾,一双眼直往画上看,想找些可以回答萧重鸾的话。
画没有颜色,丽妃的眉眼却带着抹不去的媚色。
“殿下长相更像陛下。”陆西延说。
萧重鸾摸了摸自己的脸,随意道:“说起来,母妃还曾说,若是我长得像她一些,许是父皇就会多喜欢我几分。”
他当时只奇怪,哪有父亲想要自家儿子眉眼多像娘一些。
陆西延仔细看着画,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处见过丽妃娘娘。”